如果你有一个长不大的亲哥哥,或是暴力满格的亲妹妹。生活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时至今日,纵使青春题材影片早已经在华语市场占领一席之地,但涉及到亲兄妹题材的却鲜有出现。而《快把我哥带走》就填补了此类情节的空白。
影片IP源于幽·灵所作同名漫画,后也出过泡面番。其精彩之处,便是兄妹之间那极富反差感的日常生活。这种无厘头二次元的搞笑形式,反倒是为华语青春题材的作品注入了一种非常态的热血。
而对于彭昱畅和张子枫来说,本片也像是一部为其量身打造的作品。在他们分别经历《大象席地而坐》和《唐人街探案》中的演技时刻之后。本片中却展现出了他们作为偶像的更多可能。
高度还原影片人物同时,其角色也深受观众的好感。毕竟,欢喜冤家式的人物关系本身就非常讨喜。
《快把我哥带走》的成功在于,时分时秒这对“贱哥凶妹”突出的人物形象。生动地呈现了传说中的“打是亲,骂是爱”。但原作这种夸张的搞笑方式,为影版带来很强的喜剧感之外,漫改所带的违和感也是未能避免的。
自《失恋33天》王小贱大火后,“外贱内暖“迅速成为优质男生的代名词。而本片中的哥哥时分,完全可以看做是未成年版的王小贱。集尽所有方式来戏耍自己的妹妹时秒,以至于妹妹练就一身武艺,来抗衡哥哥。这是作者对于原作无厘头的一种理性化处理,却也就大大的失去了本来那“胡来”的趣味。
原本那些兄妹间无缘由的嬉笑怒骂,在片中变成了好哥哥为保护妹妹的有意为之。而原本只是作为人设的离异家庭背景,却放大成为了影片最大的矛盾冲点。这为本该肆意的剧作强行建立主题的同时,也造成了逻辑的问题。
影片为了塑造时分的这一人物翻转,在其成为“别人家的哥哥”之时,时秒顺理成章的转换到全知视角。
如同局外人一般,观看此前哥哥为何总是作弄自己。全片对时分“洗白”的剧作设定,便像极了对原作的解读式影片。活生生把那无厘头式的青春,拍成了赤裸裸的“伤痕”文学。
但与这单纯趣味相比,影版更大的问题还是真实感的缺失。
若说那原作中兄妹斗嘴是对真实生活夸张展现的话。那电影版,便是假借兄妹关系做外衣,包裹着爱情片的内核。
电影版《快把我哥带走》由台湾导演郑芬芬指导。于是在片中,可以见到许多台湾小清晰式的爱情桥段。比如,骑着机车送女生,又或是那建在楼顶之上的土味“城堡“,这一切的情节,都在建立着一种与当下社会语境不同的疏离感。
无厘头式的搞笑风格,终归不是台湾导演的拿手好戏。在影片开始部分,把原著中那些搞怪鬼马的情节讲完后,便再无保持活力的创意。于是作者强行插入非常魔幻的许愿情节,打破兄妹的关系,将其拉入到爱情片的创作模式。直到最终关系恢复之时,观众一时间也难辨别人物的情感。
编剧希望通过模糊身份的概念,把爱情的情感关系,替换成亲人之间的羁绊。但事实上,好的家庭剧作,人物之间的情感必然是多元的。
而非像本片中,角色那般脸谱化的存在,缺乏细节的勾勒。到最终时秒对时分在火车站的深情告白,这便与原作相比已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作品。
于是它足够煽情,却不真挚。足够新颖,却不精彩。
对于本片最终票房是否成功,现在无法预测。但是片中好哥哥的形象,却是可以预料的将成为今年暑期“七夕档”的又一爆款。
虽说当今的华语电影市场,已越发开始注重内容的质量。但不可否认的是,主流受众还是依然被宣泄式的强烈情感裹胁。
如同《药神》最终的“十里长街”,又似《战狼2》那随风飘扬的国旗。《快把我哥带走》结尾处的强烈情感宣泄,虽不及两者广博,却也是足够催泪。
只是催泪容易,抒情却难。《快把我哥带走》虽尝试着青春题材的更多观看可能,但放弃原作的无厘头喜剧风格,把影片做得更加写实,却未能描绘出细腻的人物情感,以及家庭所包含的社会症结。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创作的投机取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