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2月19日
去年,母亲被查出了糖尿病,这对于一个长期吃斋念佛的人来说,不能说不是一个打击。因为在佛教徒的信仰里,“佛”是可以治愈一切的,包括疾病。如果说谁得了什么什么病,只能代表她的修行出现了问题,所以一向清高的母亲变得脆弱敏感起来。
母亲是一个命苦的女人,与父亲磕磕绊绊一辈子,内心渴望爱情却从来没有得到过。一份感情,外人单方面的判定谁对谁错本就是不合理的,即使我是他们的女儿。
他们闹的最凶的时候我正上高三,那时候父亲已经不在家里住了。我每天晚上下晚自习,都要去IC卡电话亭给父亲拨一通电话,即使草草两句话,也会觉得安心。
我与父亲的性格很像,都是话不多的类型,可是内心的牵绊却是最深的。即使是现在我们通电话,我们也只是一问一答,他:啥时候回来?我:快了到楼下了。我觉得我这一辈子下来,能接到最多的电话肯定是父亲的,我多希望能接到地老天荒。
尽管当年父母感情出现了很大问题,但是他们并没有离婚,美其名曰是为了孩子,其实还不是因为他俩谁也离不开谁。我们家是这样的,哥哥跟母亲近一些,我和父亲近一些。现在哥哥早已成家,嫂子二胎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一胎是个男孩,可是哥哥对女儿有执念,所以很期待二胎是个女孩。
我倒是无所谓,反正都是亲的,侄子侄女还不都一样,该我花钱的地方一样都不会少。大家也就这样期待着小生命的降临。
可是就在一个礼拜前,母亲身体忽然出现了不适,咳嗽不止,一到晚上就高烧不退,血糖也不稳定。我们为母亲紧急办理了住院手续。此时正值春节前夕,整个病房就母亲一个病人。
至于病因呢我也云里雾里,因为当时我并没有在家里住。至于为什么没在家里住,后面再解释。母亲去年得病后心态一直没有调整过来,也是我们做儿女的对她关心不够,语言上也没照顾到她的情绪,可能她心气不顺就一下子病倒了。
年底哥哥所处行业正忙,嫂子二胎也临近预产期,照顾母亲的担子自然落到我的身上。今天是除夕夜,整个楼层只有三个人:母亲,我和值班护士。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同时伴着母亲半梦半醒间说的胡话,我的内心百味杂陈。我开始重新审视我的选择,思绪也飘到了去年夏天,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