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子有疾,孟敬子问之。
曾子言曰:“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君子所贵乎道者三:
动容貌,斯远暴慢矣;
正颜色,斯近信矣;
出辞气,斯远鄙倍矣。
笾豆之事,则有司存。”
曾子病重时,孟敬子来探问。曾子说:“鸟快死的时候,它的鸣叫是悲哀的;人快死的时候,他的话往往是善意的。君子在道上所重视的有三点:举止仪容端正,就能远离粗暴怠慢;神情脸色端庄,就接近诚信可靠;说话言辞和语气合宜,就能远离粗鄙悖理。至于礼器陈设这些具体事务,自有主管的人负责。”
曾子认为,君子之道不只在内心,也会呈现在容貌、神色、言语这些细节上。一个人是否有德,不必等到大事发生才看,平常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色,已经在显露。
。孟敬子是大夫,可能关心礼仪事务、祭祀制度、器物陈设。曾子却提醒他:那些具体器物事务,自有专门人员负责。君子真正该重视的,不是只盯着礼器摆放这些细节,而是先把人的容貌、颜色、辞气修好
礼的根本在人,不只在器物
思得:关注自己的内心修炼,而不是关注外面的形形色色,器物或者外部的评价,如果要关注,也要服务于自己内心的修炼
曾子曰:“以能问于不能,以多问于寡;有若无,实若虚,犯而不校。昔者吾友尝从事于斯矣。”
曾子说:“有能力却能向能力不如自己的人请教,知识多却能向知识少的人请教;有才学却像没有一样,内在充实却像空虚一样;被人冒犯也不计较。从前我的朋友曾经努力做到这些。”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相通。孔子的学习观不是向身份学习,而是向善处学习
人心虚,才能继续学习。一个人若稍有所得就处处展示,反而说明他的“实”还不够厚。
被冒犯却不计较,这很难。不是没有原则地任人欺负,而是不因小冒犯就立刻争胜、不把自尊建立在每一次口舌较量上。人越有内在定力,越不需要用即时反击证明自己。
真正强的人,不一定处处显示自己强;真正有的人,反而能像无;真正充实的人,反而能保持虚心。
思得:目的要明确,学习是要提升自己,修炼自己。所以不要因身份,尊卑这些外部和学习本身无关的因素所干扰。目的是变强,而不是显得强。强大也只是让自己安心,而不是为了凌弱
曾子曰:“可以托六尺之孤,可以寄百里之命,临大节而不可夺也。君子人与?君子人也。”
曾子说:“可以把年幼的孤儿托付给他,可以把一个国家的政事命运托付给他,在重大节操关头也不能动摇他的志向。这样的人算是君子吗?当然是君子。”
君子的可靠性,君子的硬标准:可托孤、可寄命、临节不夺。
对弱小者可信;
对公共事务可信;
对重大节操可信。
一个人若能在这三方面都站得住,才是真正可托付的人。
思得:可靠、可亲、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