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期说到太子刘据奇迹“生还”,未央宫外高声叫门;吃瓜众蜂拥而至,唯恐错过一台好戏。
未央宫的北门是官员请求面见皇帝或呈递奏章的地方。这位自称前太子的人,显然对宫中地形以及公事办理流程非常了解,这似乎更证实了他不同寻常的身份。
难道刘据真没死?还是有什么仙术让他起死回生了?一时间众人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此时最惊慌的莫过于未央宫的守卫。死人复活,这不是活见鬼了吗?更要命的是,复活的还是位太子。是真是假?不知道;是让进,还是不让进呢?守卫们左右为难,只好手忙脚乱地向上汇报。可这么大的事,哪级官员都不敢做主,于是一直报到了顶头上司霍光。
霍光听罢心头一紧,新皇帝都登基了,怎么又冒出个前太子?麻烦的是,刘彻死前并没有废掉刘据的太子头衔,如果此人真是刘据,要如何安置呢?如果不让他进宫,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可真把他迎进宫来,那麻烦可就更大了,现任皇帝到底算不算名正言顺呢?
霍光的政治智慧不允许他在关键时刻有一丝慌乱,他深吸一口气,很快冷静下来,不管这个刘据是真是假,先验验货再说。
说是验货,可事情到了霍光这种高级别老政客手里,绝不会这么简单。对于他来说,这是个送上门的机会,正好可以拿来做“试金石”。
大家肯定记得“指鹿为马”这则成语典故:秦二世时,赵高想篡位,可又怕大臣们不服,就故意牵来一头鹿献给秦二世,非说这是马。秦二世笑着说:“丞相错了,这分明是鹿。”赵高便问在场大臣,这到底是个啥。有人沉默,有人为了讨好赵高硬说是马,而有人则坚定地说是鹿。事后,赵高暗中把所有说鹿的人尽数陷害。
这下说明白了吧,如今新君继位不久,根基未稳,突然跳出来一位前太子,朝局极有可能再度动荡,朝中这些大臣会有什么打算呢?是忠于小皇帝?还是早就心怀不满,会借机颠覆现政权?人心难测呀!霍光打算以辨认太子真伪为由,试探一下大臣们的忠诚度。
霍光召集一众大臣,登上了未央宫北门城楼。此时,城门外已是人山人海。那时的老百姓娱乐项目匮乏,这么大的热闹,一辈子未必能赶上一回,大家前拥后挤,都希望捕捉到第一手娱乐新闻。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看迷糊了。
此时距离太子刘据自杀不过数年,按说朝中大部分官员对刘据是有印象的,就算岁月会摧残刘据曾经意气风发的脸,但成年人的骨相不会有太大变化。然而,当城楼上的大臣们看向城下时,集体选择了沉默。
我相信,在场的大臣中一定有人能辨出真伪,但多年的官场经验告诉他们,领导玩这出绝对不简单。霍光是想保住刘弗陵,还是要借机让刘据上位?万一说错了答案,轻则官位不保,重则人头落地,所以最安全的做法就是闭嘴。看来各位大臣来之前,都温习了“指鹿为马”这则成语。
沉默像一团阴霾,笼罩着未央宫北城楼,似乎连城下的喧闹也屏蔽掉了几分。这下霍光尴尬了,“试金石”没能辨出忠奸,反而让事情没有了回旋余地。就在这时,有人挺身而出打破了沉默,此人就是刚刚躲过刘泽的暗杀,死里逃生、卷土平乱的隽不疑。他的出现将是一道光芒,照进霍光的心坎。
那么接下来隽不疑会有哪些惊人表现呢?我们下期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