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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旧物时,翻出了压在箱底的高中课本。抖去上面的尘土,忽然有两页泛黄的纸片从书本里滑落,轻飘飘落在脚边。捡起来细看,纸边早已变脆,墨色也被岁月浸得发浅,我想起这竟是我在子洲中学上高中时,在校园廊下捡到的一封信。
这是一个叫咏梅的女生,写给永杰的情书。字里行间,全是一个少女不加遮掩的欢喜与牵挂,一晃眼,三十年的光阴,就这么弹指而过了。信里的字句,虽然有些笨笨的,却真挚动人。
咏梅说,原谅她没有送永杰,是因为可恨的课耽误了送别的时间。她魂不守舍熬到第三节下课,疯了似的奔向永杰的宿舍,入目却只有一张空空的床位。那份内疚与悔意,顺着纸页漫出来,她嗔怪永杰:为什么不等等她?怎么忍心独自离去?只差十分钟,她就能见他最后一面,那份委屈,几乎要凝成恨意。
从那以后,她天天盼着他的消息,哪怕只是一言半语,也能慰藉她满心的念想。可她的期待,总是没有归期。她忍不住疑心,永杰离开这方天地,是不是就把她忘了,不然怎么会半点音讯都无。她明明告诉过他自己的归期,他不该没有消息,是不是还在生她的气?
时空暂时拉开了彼此的距离,可她从没有忘过他。暮后黄昏,她的眼里全是他的身影,那些朝夕相伴的昨日,依旧清晰地浮在眼前。她在那个属于自己的特别日子里,重寻两人一起走过的足迹,轻声问着永杰,是否还记得这一天。特殊的时光里,思念翻了倍,她是真的好想他,也真的后悔,当初没有多留他几日。
她在信里说,决定十五号回家见爸妈,还惦记着永杰回到家是否安好,那天的路途是否顺利。眼看考试迫在眉睫,心里惶惶地着急,才不得不就此停笔。信纸的末尾,落着一行小字:“咏梅,于98年元月7号”。
这封被我偶然拾到的情书,在旧课本里静静地藏了近三十年。我上学时候,从未见过咏梅,也不认识永杰,只是隔着悠悠岁月,读懂了一个少女最纯粹的心动。那些直白的牵挂、笨拙的嗔怪、滚烫的思念,都是那个年代的青春里最本真的模样。
三十年时光匆匆,当年执笔写信的咏梅,当年匆匆离去的永杰,如今早已是鬓边染霜的中年人了吧。不知道他们后来有没有再相遇,有没有将这份未说尽的心意,续成往后的朝夕;不知道他们历经半生风雨,是否还安好,是否还记得年少时的那些喜欢,以及这一场藏在旧纸页里的牵挂。
一纸旧信,拾起的是一段逝去的青春,是一段被遗忘的过往。那些青涩的、炽热的、不加修饰的欢喜,就这么封存在这泛黄的纸页间,岁月匆匆,年少的心动与真诚,永远是时光里最温柔的念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