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后面有座小山,只有大半个房子高。
一到春夏天,山上便郁郁葱葱的,长了好些草,有一颗的松树直挺挺的立在山头。
山的西侧靠近公路,南侧则靠着老屋,西北侧都是农田,站在山头可以俯瞰三面的梯田,亦可眺望远处的山水。
孩子们最喜欢到山上去玩了。从我记忆的开始山的西侧与公路的接壤处有一堆碎石,又堆成了一座小山,我与弟弟各自有抓紧时间往兜里面狂揣石子,以期待着将对方打得落花流水。
双方都很讲武德,揣完石子各自退守一方,瞅准时机,掏出兜里的石子攻向对方身体。我扔着扔着便发现手感有些不对起来,低头一看。
嚯!
一个干得掉渣、早已泛白的狗屎。
小石堆上方则是一颗颗探出脑袋的广藿香,心形状的叶片随风飘舞着,睡中的花絮总是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从西北侧的小路上去,便可沿着小路,在山上尽情的探索起来:
有意思的是山上有一株野花椒树,每逢做菜没有花椒的时候便上山折取一些,一颗颗饱满而又油亮的花椒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抓上一把撒进油锅里,别提多香了。
西南侧有一棵梧桐横生出来,孩子们可以坐在梧桐树上玩耍,有时还会往梧桐树枝上挂上许愿牌,小小的孩子写下小小的愿望,希望大大的梧桐树能够实现自己的愿望;听着灶屋里传出噼里啪啦的烧材声和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看着升起的袅袅炊烟,已经敏锐的嗅到了饭菜香,便知道该回家吃饭了。
梧桐树的旁边便是一处竹林。一脚踩上铺满枯黄的竹叶的路上,脚下便发出“吱呀”声响,此刻若有风过,整片小竹林的叶子便相互摩擦起来,竹身晃了晃,发出沙沙的声音;地上一片枯黄的竹叶有规律的上下起伏着,我好奇地伸出手将那片竹叶拿开,映入眼前的便是一只肥硕、浑身黢黑的癞蛤蟆,这次轮到我落荒而逃了。
往东南方走去有一棵李子树,初春时便会开满一树繁花,白色的花争先恐后的绽放:有抱团而开的,也亦有孤花独立于枝头,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铺成了一条清香夹杂着土香的土径;到了夏天,枝头便挂满了一颗颗清脆又饱满的李子,青得像翡翠,孩子们踮起脚摘上一颗,一声脆响下去,酸的直吐舌头。
到了后来,爷爷奶奶在山上养了一些鸡。那些鸡总是在山上巡视着,长腿一迈小小的脑袋便一步一晃,尖利而有些黎黄的喙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声响,像在漫不经心的哼着小曲儿,受惊了则不满的大声“咯咯哒”控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