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光落肩头(续)

入冬后老巷的风裹着冷意,花店的玻璃门总蒙着一层薄薄的白雾,林晚会在门内贴张暖黄的便签,写着“内有暖炉,毛孩子可进”,字边画着歪歪扭扭的猫爪和狗印。

糯糯长开了,一身雪白的毛,唯独尾巴尖带点橘,总黏着沈聿,他伏案处理工作时,小家伙就蜷在他臂弯里打呼噜,林晚端来热姜茶,看着一人一猫的模样,眉眼弯成月牙。阿缺也当了妈妈,在花店二楼的小隔间里生了三只小奶猫,黄的、黑的、三花的,挤在林晚织的毛线窝里,阿拐成了护娃卫士,整日守在隔间门口,谁靠近就轻轻哼一声,唯独对林晚和沈聿摇尾巴。

沈聿索性把书房搬来了花店,靠窗的位置摆上书桌,抬头就能看见林晚修剪花枝,低头是蜷着的小毛团,偶尔有麻雀啾啾落在窗沿,啄食林晚撒的小米,时光慢得像老巷里的流水,软乎乎的,裹着花香和暖意。

腊八那天飘了雪,巷子里银装素裹,花店却热闹得很。熟客送来熬好的腊八粥,林晚盛了小碗,放凉了喂给阿缺和小奶猫,沈聿在门口扫雪,扫出一条窄窄的路,路两边摆着几个纸箱,垫了厚厚的旧棉袄,是给巷子里其他流浪毛孩子准备的暖窝。

雪越下越大,忽然有轻轻的抓门声,林晚开门,看见一只浑身冻得发抖的小橘猫,只有巴掌大,一只眼睛眯着,像是受了伤。她赶紧把小猫抱进来,放在暖炉边,沈聿拿来碘伏,小心翼翼地给小猫擦眼角的伤口,林晚用针管喂它温牛奶,小家伙怯生生的,却敢用小脑袋蹭林晚的指尖。

“就叫雪团吧,”林晚摸着小橘猫的毛,“雪天来的小团子。”

雪团成了花店的新成员,眼睛慢慢好了,成了个活泼的小调皮,总追着糯糯跑,绕着阿拐的腿打转,三只小奶猫也会跟着凑热闹,二楼的小隔间里,整日都是小奶猫的喵喵声,混着阿缺的呼噜,阿拐的轻哼,热闹又温馨。

开春后,老巷的花次第开了,迎春绕着墙根,玉兰缀在枝头,林晚的花店进了新的花苗,沈聿陪她在门口的小院子里翻土种花,毛孩子们围在脚边,阿缺趴在土坡上看,糯糯追着蝴蝶跑,雪团抱着沈聿的鞋尖啃,阿拐叼来小铲子,笨笨地往土里扒拉,惹得两人笑作一团。

有邻居打趣,说林晚的花店快成“小动物福利院”了,林晚笑着摇头,递给邻居一束刚开的洋甘菊:“是它们陪着我呢。”

是啊,从孤身一人守着花店,到身边有懂她的人,有满院的花香,有成群的毛孩子,那些她给予的温柔,都化作了细碎的美好,绕在她身边。沈聿牵起她的手,指尖相触,温温的,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身后,阿缺带着小奶猫晒太阳,糯糯和雪团蜷在花架下,阿拐趴在门口,守着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花店的门帘依旧是素色棉麻,风一吹,晃出满室花香,晃出细碎的呼噜声,晃出两个人的笑语。门帘上的木雕挂件,猫和狗挨在一起,在春日的阳光里,泛着温柔的光,而那行“橘光落肩头,温柔伴余生”的小字,被时光磨得愈发温润,像极了他们的日子,平淡,却满是温柔。

后来,花店的小院子里多了个秋千,林晚坐在秋千上,沈聿推着她,毛孩子们围在秋千下,夕阳落下来,橘色的光洒在他们身上,落在毛茸茸的小生命上,落在满院的繁花里,老巷的风轻轻吹,裹着花香,裹着温柔,裹着岁岁年年的美好。

这世间最好的光景,大抵就是如此,有人懂你的心软,陪你守着一方温柔,有花香,有暖阳,有毛茸茸的小生命相伴,岁岁年年,皆是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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