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直虚掩着,
风从缝隙里进进出出,
像在试探一个没有答案的归期。
我把灯拨到最暗,
怕太亮会照见空荡,
又怕太暗,
你看不见这扇等你的窗。
钟摆在墙上游走,
每一声都碎成两半,
一半问“走了吗”,
一半问“来了吗”。
屋里的影子叠在一起,
又迅速分开,
像极了一场没有告别的离别,
和一场没有抵达的重逢。
我把茶续了又续,
水汽散尽又凝结成霜,
月光斜过门槛,
铺成一条不敢踏上的路。
如果此刻你正在远去,
请让风轻轻告诉我;
如果此刻你正在赶来,
请让星子慢一些沉落。
我在这悬而未决的夜里,
站成一座不响的钟,
不指向过去,
也不指向未来,
只是守着这道虚掩的门,
等一个脚步,
或等一个永久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