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90期“归去来”专题活动。
一身洁白的毛发,两只俏皮的耳朵,一条可爱的小尾巴开心的时候摇来摇去,它是谁呢?
它就是我,我叫小白,其实我是一只雪白色的小白猫,所以大家都叫我小白。我的妈妈,并不是一只纯白色的猫,它黑白相间,兄弟姐妹几个,唯独我是白色。
不知谁第一次给我起的名字小白,后来喊的人多了,小白就成了我的名字。
我在滨海花园里出生,也在那里长大,对于我来说,滨海花园就是我的家。
母亲说,它以前居无定所,流浪到哪就是哪。没有人关心它住在哪,也没有人关心它是否能吃饱。
后来,她饿得奄奄一息,两眼昏花,觉得自己快要死的时候,来到了滨海花园,那时候,这个小区才有两栋楼,人烟稀少。
卖房的人看到倒在路边的母亲,把它捡了回来,喂它吃的,渐渐地母亲的身体好了起来。
她说,那一刻它就决定哪怕饿死在这里,它也不走了。
它要去抓老鼠,它要回报曾经帮助过它的人。
后来,母亲遇到了父亲,它们一见钟情,在一起后,母亲发现父亲是一只脾气暴躁的花猫,遇到母亲后,它的坏脾气便暴露出来,不是打就是骂。
再后来,母亲无法忍受暴躁的父亲,便和父亲分开了。
父亲也很决绝,明知道母亲有了身孕,却没有丝毫挽留。
父亲母亲分开后,邻居们便再也没有见过父亲。有人说,它去挣大钱去了,有人说,他继续在路上流浪。
但无论怎样?都与我们无关了。
不久后,母亲在一个月亮特别晃眼的夜晚,生下了我、小灰和小花。我们三个,唯独小花个头最小。
生下我们以后,母亲的身体很虚弱,没有人照顾它,它只能靠自己去搏一下未来。
还好,它遇到了一个小姐姐,小姐姐每天黄昏时分,都会在石子台阶那里等着它,喂它食物,每天如此。
母亲觉得自己不再孤单了,它也是有主人的人了。有孩子,有小姐姐,它觉得这就是幸福。
每次母亲看到小姐姐到来,都会乖巧地趴在她跟前,喵喵叫上几声,摇摇尾巴,表示自己的欢喜。小姐姐也很开心地抚摸着它,告诉它自己的小秘密。
小姐姐风雨无阻喂养了母亲一年,春节过后,母亲便再也没有见过她。
那时,它常常在想,小姐姐去哪里了呢?难道搬家了?
母亲在那一直等,一直等,投喂它的人也多了起来,可再也不曾见到小姐姐的身影。
后来,有一个小妹妹来喂它,抚摸着母亲的身子,轻轻地说:“你知道吗?你等的人她再也回不来了?她过年去旅游的时候,遭遇了车祸,一车人无一人生还,花季一样的女孩子,就这样香消玉殒了。”
听着小妹妹的话,母亲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心脏好像被人扣走了一块,疼得难受。
“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来喂你吗?她旅游的时候在业主群里拜托大家,她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拜托大家好好照顾你!等她回来了,她亲自照顾。可她再也回不来了。”
真相大白,原来真的多人关心母亲,全是小姐姐的嘱托。那么漂亮,那么善良的一个人,怎么会出车祸呢?
母亲想不通,我知道她难受,她接连几天不曾说话,不曾吃饭。就在那里静静发呆,我知道她想小姐姐了。
渐渐地,我长大了。小区里的人我几乎都认识,他们不定期的给我带吃的,如同当初小姐姐给母亲送吃的一样。
只是,我没有固定的主人,我看到别人被主人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里,我开始眼红。我也想拥有一个像他们一样的主人,可我也知道,我们是流浪猫,流浪猫是没有家的。
我们只能和流浪猫一起玩耍,有主人的猫是看不上我们的,就算它们想和我们玩,它的主人也不愿意。怕我们身上有细菌,怕我们有疾病。因为知道,所以不怪他们。
只是每当和母亲分享每天发生的事情时,总觉得有些遗憾,遗憾这辈子没能寻得一个好主人,没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母亲说:“心安处就是吾家,不要羡慕别人,也许你也是别人羡慕的对象。你羡慕它拥有一个好主人,吃得饱,睡得好。也许它也羡慕你的自由,它被主人天天用绳子拴住,哪怕它不想,它也无法挣脱,这辈子被锁在房子里,主人开心了会带它遛弯,不开心就放在那里。你呢?想去哪就去哪,只要不搞破坏,大家也很喜欢你!”
听了母亲的话,我恍然大悟,是啊,我常常羡慕别人,却忘了也许别人正在羡慕我呢?怪不得每次看到小方被主人拉着走的时候,那依依不舍的表情,耐人寻味,也许那时它也在羡慕我吧。
不知什么开始,小区里来了一位哥哥,他看起来像刚毕业的大学生。他每周总会抽出几天时间喂我们,他让我们都吃饱,他才肯离去。
我曾不止一次看到小哥哥把猫粮放在台阶上,分散开来。第一次我们见到他的时候,怯生生地往后退,害怕被伤害,曾经有位男孩子抓着我们就往地上扔,完全不顾我们的死活,我们害怕再遇到这样的人。
可他是那样顶好的人,他会和我们说话,会给我们好吃的,会让我们等着他。
渐渐熟络起来,开始和他玩耍,他就像我的主人,虽然不能天天陪伴,但每周总有几天时间,他会准时出现在石阶处,看望我们。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就这样过完这短暂的一生也好。
就像妈妈说的那样:流浪虽无屋檐,却拥有整片自由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