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迪的自述

文/清水可倚      

他说柠檬特别酸,她便说 这是我最喜欢的味道

连绵的阴雨淅淅沥沥,空气中的负离子令人产生一种奇异的感觉,总觉得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尽管温度已经是25度上下了,5月的天,总是会有几天冻雨,冷,但不凛冽。

我故事的腹稿已经打了近2周了,终于准备动笔了,也就是说,在结束之前,没人了解这故事的结果,也包括我。

故事需要人物,因为只有人的情感才会拥有各式各样的语境。

主角必须是一个女性,因为这样对我来说才写的下去。

接下来我要为她施粉上岱,我爱她,因为她是我笔下的人物,她是我写作中的情感寄托,是我故事中所有情绪的负载者,我必须爱她,因为接下来她要承受一部分的沉重了。

1、

许迪出生在一个四线城市普通的工人家庭,已经到了可以去相亲的年纪,父母并不是很着急,但也不那么淡定。

因为许迪有个相处了几年的男友,吵架争执时有发生,不那么成熟的女孩子总会在父母问起你俩感情最近如何的时候,避重就轻,丝毫不谈自己的过错,一直在说他如何如何对自己不好,殊不知天下父母都是最护犊子的,越是这样说,父母越是对他们之间不那么放心。

许迪第一次对男友感受到透心彻骨的绝望时,是在和另一对情侣合租的时候。

那对情侣许迪认识,并且关系还不错,男友为了省下一些房租,也为了朋友之间能更好的联络感情,便在许迪一千个不同意一万个不情愿的情况下拧着许迪搬了进去。

搬家的那天,当许迪发现车子渐渐驶入了那个小区附近,胸口的起伏愈演愈烈,甚至下一秒钟就要跳出自己的喉咙,伴随着巨大的起伏,阵阵心绞痛让人不能自持,面部表情狰狞的像一块因缺水而干瘪的抹布。

许迪知道自己对男友的爱已经无法包容这件事情了,不知道还能继续多久,甚至在刚刚这一刻,心里已经预演了一遍分手后的生活。

当然,男友正在专心开车,并不能注意到这一切,正在这时,“看!”他伸手向窗外指着招呼,并向她知会那一对在我们附近。

他俩许迪是都见过的,男生戴眼镜,精瘦的身材,很干练,很自控,听说平时坚持去健身房,女生在许迪认识那会还没有固定工作,158左右的身高,瘦瘦的,爱穿尖头高跟鞋,肤色略白,气色很好,大抵是因为涂抹了某品牌的口红,抑或是真的身体底子好,气色自然的红润,当然,没住一起,这一切许迪不得而知。

这个时候,他俩也看见她们了,做再见状的打着招呼,她也露出招牌式的微笑。

许迪趁着这个时间,用力的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一对。

2、

男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改观,男生眉宇间很是俊朗,一身运动,清爽舒适。

女生眉如远岱,眼似杏核,穿着白底黑波点莎莎衬衣,耳间的碎发随着微风慢慢摇曳,胸前系着一个蝴蝶结,下身穿紧身牛仔裤,露出一小段脚踝,伴随着越走越近,你会发现当脚部发力走路时,脚背至脚踝处有细微青筋爆出,这并不会令人联想到急促,只是觉得这种细碎的美好真的非常值得让人发现,并且在鸽血色尖头高跟鞋的映衬下,着实令人痴迷。

相较自己,那就非常相形见绌了。

我承认,第一眼见到她时,她穿了一件黑色半长针织,长度大概到大腿偏下一点,白色的打底裤,黑色的平底小脚鞋,并不是很合适的手拿包包,一身极尽温婉的表现却在包的颜色上出了跳。

所以我觉得她也就那样,甚至觉得她为了我们之间的第一次见面,而翻遍了衣柜,却找不出一件可以在见面时以气势压倒对方的装扮,而胡乱搭配,以为自己有着有天赋异禀的搭配功底,找不出恰到好处,那就来个出其不意吧。

确实挺令人出其不意的,导致她那本就瘦小的身高,显得更加迷你。

记得那次在饭桌上,她话不多,并不是属于那种话少的人,而是透出一种性冷淡般的不屑,我是极其敏感的人,有了这层感受之后,便不会与她有任何交谈了。

不悦的种子似乎是从第一次见面就埋下了,以至于后来的合租,鸡飞狗跳,天翻地覆。

车子开过去了,我看的出男友的喜悦,许是终于能和好友住一起联络感情,许是终于能省下大笔房租,许是看见了美女内心洋溢的不可自持,我在内心已经导出了一部琼瑶剧,但面部表情依然看不出任何。或许他都没有任何想法,而我愣是横加干涉他的思维的动向。

我似乎是太在乎了,太爱了。

以至于他的笑,他对别人的友好温和,哪怕在我这里已经过剩,我都会盛怒。

但,他看不到,我有招牌式假笑帮我隐藏一切。

3、

这种隐藏会像海绵一样,失望一次,便像海绵里注一次水,外在看起来毫无变化,实则恨已经充满了每一个缝隙。

爱也是一样。

当你向一个极其缺乏安全感的人投入爱,你只说一次,她是断然不会信的,你说一百遍一千遍,又做了很多事情,她才相信两三成。

稍微有一些摩擦,她便会推翻之前的所有,因为她潜意识里认为自己不配得到爱,不配被爱。

你爱她,她像一个孩童珍视来之不易的糖果,心里却仍在考量你这份爱的真假。

向她投入爱,就如同像海绵源源不断的注入水分,外在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实则爱已经充满了每一个缝隙。

矛盾吗?

一点也不,爱之深责之切。

爱恨交织状态下的海绵,越接近饱和,意味着崩溃时越彻底。

试想,当你尝试哪怕只是轻轻按压一块吸饱水的海绵,对,就是你在伤害她的时候,你会讶异,她流出成倍的绝望和难过,爱和恨把她融为一体,生生把人淹没,让人喘不过气。

4、

“想吃什么吗?” 许迪面如表情的回答:“不想”。

他继续猜测:“草莓?芒果?樱桃?.......”

许迪默不作声,他便说了一句,不想吃也行,先上去看看房间吧,把东西先拿上去。

说罢,他便埋头苦找停车位。

我们到的时候不算早,属于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刚下班二十分钟左右。

可这边小区门口的人行道已经被各种停车挤满,小区内的停车位是人满为患,小区外的更是先到先得。

车子停在了离小区口大约200米的地方,许迪打开车门的一瞬,感到鼻腔里升腾出一股暮烟,又干又冲,似乎是雾霾,似乎是炊烟,又似乎夹杂着尾气,使她浑身的细胞充斥着拒绝,不愿意走路,不愿意拿任何的东西,大概这就是怨气吧。

他埋头收拾着东西,递给许迪一个小袋子,说:“你就拿这个上去吧,剩下的我来”。

他似乎早已感受到她的抵触,和根本不愿意接受,这样一个事实。

许迪木然的接过袋子,又抵触又懊恼但同时也很好奇的跟在他身后。

那天的夕阳还未全部散去,残存的光晕把他包裹了起来,从背后看挺拔而结实的身影显得一切是那么的刚刚好,他像一个父亲,把一个家扛了起来,肩上扛着全家人的吃穿用度,身后藏着娇柔的女儿。

正在这时,跑神的许迪被一记响指吓到,瞬间恼羞成怒,“你有病吗?”。

他眼神闪过一丝失落,“到了”。

接着他按下了电梯,8楼。

下了电梯,他把东西放在门口,告诉许迪要记住是几单元几号,掏出两把钥匙,给了她一把,她没有看他,也没有伸手接,他把钥匙塞进了我兜里,接着他打开了门。

许迪木然的听着他讲,丝毫没有记住任何讯息,只记得打开门的一刹那,微弱的夕阳从阳台撒了进来,阳台正对着进门的位置,客厅比较大,一套组合沙发摆放的井然有序,4个人的活动空间应该是足够的,家里空无一人,应该是没有回来吧。

他忙着低头放东西,许迪径直走到了沙发旁边,松弛的坐在沙发上,仿佛把整个身体都陷了下去,拼命去感受到它的柔软。

可这并不能让她放松,人一旦讨厌,恶心,甚至憎恶一个人后,怎么还能和她同处一个屋檐下呢?

想到这些,她站起身,想去看一看我最关心的地方,卫生间,因为最后我十分反对合租的时候,他答应我会有两个卫生间,因为她实在不能想象另外一个女人用过我男友上过的卫生间,她认为那是一种羞辱!

可就在起身的一刹那,她觉得已经不必再去看了,因为就那么大的空间,一客一厨一卫的格局了然于胸。

她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了,盛怒之下,朝他扔了一个硬物,不记得是什么了,只知道并没有碎,没砸中他,砸中旁边的鞋架了,鞋架随着一阵力道晃了一下,瞬间恢复了原状,他也生气了,用大了一个度的声调问她:“怎么了?”。

“为什么不是两个卫生间?为什么?以后这要怎么用???”

“没有找到两个卫生间的房子,这边的房源已经很紧张了”。他明显降低的声音,让许迪知道,他自知理亏。

“那你为什么答应我??我不愿意合租,你硬是拧着我的意思来了,一次次的问我只要答应合租,提什么要求都行,我当时就说必须要有两个卫生间,你答应我了”。许迪竭尽全力的嘶吼。

“已经是这样了,改变不了了,找的时候也尽力了,是真的没有找到符合要求的,觉得这个还可以就定了下来”

“为什么直到定了下来都不愿意带我来看下房子??我直到今天跨进这个屋子,还都不知道房子长什么样?你凭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了???”

许迪像一头暴怒的母狮拼命的想通过争吵去获得那仅存的一点点存在感。

他不再说话,默默的收拾东西。

嘭的一声,许迪关上了卧室的门,她需要把情绪安静下来,可这份怨气呢,怎么调整?

5、

事已至此,她也想过,大不了以后就保持个安全距离吧,所谓安全距离,就是你们怎么样,我无所谓。

可事实证明她错了,她不是圣人,做不到包容一个自己极其厌恶的人,她甚至都说不出自己为什么这么厌恶她,只是因为第一次见面的那一丝不屑吗?

或许人家都没有那个意思。

不,许迪还是真切的感受到了。

晚上,他俩回来了,一进门各种寒暄,许迪自然也是笑脸盈盈的附和着。

大家相安无事,一定是安全距离起了作用。

可是好景不长,就在入住的当天,许迪发现了一个令自己感到难以启齿,并为此觉得非常羞愤的一件事情。

6、

当晚,我们四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不知是谁提议看的娱乐节目,嘈杂的吵闹着,说着一点都不搞笑的桥段,我扫过一眼便无心观看,思绪飞的很远。

过了一会儿,那个女生说要去洗漱,暂时先用下卫生间。

她为什么要说呢?

因为卫生间的门是坏的,也就是说,那扇门只能关上,但不能锁上。

在我知道的那一刻,所有的礼义廉耻都必须建立在我们四个人中的每一个人的道德观上,如果有谁的底线低了,换言之有谁的底线高了,大家没有保持到一个频段上,这个时候极易产生不和谐。

大约不知过了多久,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随着卫生间门的打开,一阵湿热的潮流涌了出来,伴随着一股许是沐浴露,许是洗发水的香气一同扑鼻而来,着实非常怡神。

我不自觉的从上到下打量着,微湿的头发,随意用发圈挽成了一个不太规则的发髻悬在脑后,两侧耳旁有缕缕粘湿碎发落下,一身纯黑色的睡衣,上身短袖,下身7分裤,乍一看是没有任何不妥。

当她越来越朝沙发靠近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一阵眩晕,确切的说是一阵恶心,并伴随着偷窥的快感,一阵羞辱感从内心升腾起来。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身边的他,和她的男友,无任何反应,装作若无其事的看电视。

为什么我要说是装作?

因为她出来的时候,尽管穿着睡衣,可是并没有穿内衣,而且透过棉质睡衣的贴身感,对她的身材是一览无余,大约有B吧。可能是洗浴时,或是涂抹沐浴露的不小心摩擦,抑或是自己穿衣时不小心和乳房摩擦到的缘故,导致的她的乳头特别明显的在胸前顶起那么一小块布。

她真空的出现在我们大家面前,我,他,他。

7、

写到这里,我写不下去了。

我想让笔下的人物拥有一个快乐的人生,哪怕目前出现的这些只是岁月长河中的一点点小插曲,我也不希望她有。

我希望她快乐,我希望她有大把的时光可以自由挥霍,我希望她把最爱的事情当做事业去拼搏,我希望她有大把的时间去周游列国,而不是在这绝望的生活里做困兽之斗。

她有无数种生活方式,可我不能让她悬在半空中,必须让她选择一种并为之安定下来。

我是爱她的,只希望她幸福,不希望她以为眼前的障碍就是穷途末路了。

所以,我出现了。

我必须出现在她慌乱的生活里,或是拯救她,或是安抚她,而且在我看来,

她是需要的。

于是,这故事里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是我,在我第一次向许迪家送外卖的时候,我便发现了这个女生的异样。

8、

“请你走的时候别关门好吗?一会还有送外卖的师傅要上来,我没办法动,麻烦你了”!许迪对着出门的人央求道。

出门的人小心翼翼的照做了,怕惊扰到这份央求,毕竟一个健康的健全人总能对生病且孱弱的人产生同情。

门虚掩着,像是在盼谁进来。

许迪在20分钟前在微信上要了一份楼下小店的外卖,只因之前常吃,支付常用微信,也不知是在哪天吃完一餐饭支付的时候,莫名其妙就加了老板微信。

大概又过了几分钟,许迪的手机响了,门外传来:“喂,是你这边订的饭吗?你在哪一户?”

“师傅,门开着的,门没关,你进来吧,我受伤了,没办法动。。。。”

许迪极力的向他解释着,以至于电话已经接通,她还是扯着脖子向门外喊,想让他把饭送进来,想让他别误会自己,以为自己是懒而不出去把饭拿进来。

我并没有多想什么,听着电话里的声音,看着虚掩的门就轻推了一下进来了。

刚一进来,便看见一个靠坐在沙发上的姑娘,双腿放在一个高度大概到膝盖位置的凳子上,竹竿般嶙峋的腿使整个人看起来瘦瘦弱弱的,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因为她面色并不红润。

左手手背上扎着针,吊瓶用胶带粘在离她手臂高度大概1米位置的墙上,有点低,以至于如果她大幅度的动,我都能看到她手背的针管里回流出的鲜血。

她看见我进来,情绪上的雀跃我明显感到,但这种雀跃并不是体态上的雀跃,而是她极尽所能的挥舞着右手招呼着我进来,把饭放的离她近一些,甚至用央求的语气让我帮她把筷子劈开,我一一照做了。

并小心询问着她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不能动了?

她笑笑称,不小心摔到了,不碍事,只因是夏天,怕伤口发炎所以打了消炎针。

“那就别乱动了。”说着我把饭放在离她很近的桌角边,俯身问了一句,“还需要我帮你做点别的什么吗?”

许迪像是一个跌落在夹缝中的幼猫一样,终于在日复一日的期盼中等来了它的主人,一个愿意带走它的主人,亦或是愿意帮他拽出这要命的夹缝中的主人。

她哇的一声哭了,圆滚滚的泪珠子从脸庞倾泻而下,像是一个倾泻口突然迸发了洪流,让我措手不及。

在持续的哭声中夹杂着让我去办的事,我成功的提取了出来,让我去厨房帮她拿一盒奶,大抵是自己一人在家没人管,无人问的一个状态。

行动又是诸多不便,我帮她做好了一切,关上门便走了。

临走时,她千恩万谢,我甚至觉得没来由,因为我并没有做什么,只是一些举手之劳,她为什么会这么感激呢?

下楼的时候,我想明白了,黑洞里的一丝曙光你体会过吗?如果体会过,你便释然。

许迪是怎么受的伤?

9、

我想大抵是没受伤之前,从外面回来看见过几次,一男一女横七竖八随性的倚着沙发看电视,各自换上了居家服,女的是合租男生的女朋友,而男的是许迪的男朋友,有说有笑。

许迪是个占有欲极强的人,眼里也容不下沙子,她认为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最好的状态是正襟危坐,何况是这种关系,难道更不应该避嫌吗?

仿佛这一个屋子里的四个人,只有她一个人这样觉得。

生活中还有许多事情值得许迪去介意,去记恨。

比如:

四个人约好一起出门吃饭,中途变成了三个,只因他朋友突然工作上有事情需要去处理,四人餐变成了三人餐,许迪男友自然就成了护花使者。

吃的是鱼,汤汁沸腾起来容易喷溅出那既烫又油的细小液状颗粒,许迪男友像服务生一样照顾桌面上的这两位女生,其中有我,有她。

许迪与她的待遇,并无任何不同。

“来,我来”

他接过了那女生试图夹鱼的筷子,锅里的沸腾,让他作为一个男人该有的那点英雄主义膨胀了。

接筷子的瞬间,许迪并没有捕捉到那女生的闪躲,是啊,闪躲什么呢,只是接个筷子而已。

他们一瞬间的接触,使许迪僵立当场,浑身血液凝固,她仿似一个第三者一般的存在,脑袋发蒙,她觉得自己间歇性的耳鸣了。

她甚至想到自己在面对捉奸在床这种情境的时候,是会暴怒发疯还是像现在这样,僵立当场。

他们看起来才像一对对吗?

许迪浑身的细胞充斥着拒绝,如坐针毡。

只因当事者一个是许迪男友,一个是许迪最厌恶的女人。

他还是真是面面俱到。

她还真是心安理得的享受这面面俱到。

可是,他没错,我也没错,我只是想要更多的关心和关注,想要他的眼里只有我,而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值得他去呵护去帮助。

和别人没什么不同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许迪真是太爱吃醋了,真的是占有欲太强了,可这难道不是因为爱吗?

10、

许迪原本和男友很恩爱,两人的相处也十分融洽,但自从合租后,自从和那个女生多了许多的相处时间后,自从许迪发现那个女生回家换衣服从不穿内衣就到客厅,洗完澡出来也是如此后,男友从不避嫌,她便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许迪和男友表达过不再想合租,男友究其原因,许迪觉得真的难以启齿,便说了自己真的受不了和别人一起住,各种不方便,男友并不觉得有任何不妥,只是觉得许迪太挑剔了,并且这还是和朋友一起合租的,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许迪无数次在心里幻想,她男友是什么心态?自己男友又是什么心态?自己又是什么心态?

太小心眼了吗?太不现代化了吗?不是,难道这些人的道德感都那么低?

日复一日内心的纠缠,许迪便在内心滋生了一头怪兽,她得了一种怪病,一听到回去二字,浑身发抖,胃部绞痛,看过多次医生毫无作用。

她变的愤懑,格格不入,洗个衣服拧都不拧,湿哒哒的直接从卫生间拿出来去阳台晾晒。

她变得暴躁,不耐烦,和她说话不能超过三句,不然总能扯到当初为什么要来合租的问题上去。

为什么那个女生能够,毫无羞愤之感的以那种形态出现在大家的眼中,她想不明白,她始终想不明白。

仇恨的怪兽在心里已经生了根,许迪的伤口结痂硬化,再次裂开,再次结痂硬化,已经坚硬到像一把利器,正好为心中的怪兽所用,怪兽多次想要冲撞出去,都被许迪拦住。

慢慢的怪兽学会了使用利器,日复一日的磨砺使牙齿也日渐尖锐,她教会他如何伤人,她需要给怪兽一个释放野性的地方,就地取材,那个地方就是这两室一厅。

可见恨意这个东西,像雪球一样,在冰冷的心里才会逐渐生长。

这些愤怒是掩藏不住的,起初面子上还有客套,慢慢便演变成,许迪在家时,一句话不说,整日的老K脸,早上七点多大家都需要用卫生间洗漱,许迪能在卫生间耽误一个小时也不出来,谁也不让进。

买东西回来,自顾自的吃,晚上十二点出来电视,声音大的恨不能一楼都能听见,男友如果出来阻止,便是一场恶战。

刚出现这种苗头的时候,男友还会常开开玩笑,想以此来缓和凝固的气氛和紧张的关系。

可许迪不依,就连玩笑式的肢体接触,都能使许迪大为光火,乘以数倍的次数,和数倍的力量打还回去,并且夹杂了恨意。

“还贱吗?”

“还合租吗?”

“你知不知道有多疼?”

“你知不知道你给我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那头怪兽被仇恨激的呼之欲出,双眼通红,似乎看到了男友那令人生憎的态度,这令人感到恶心。想缓和,但使错了力气,去错了方向,便会加剧。

如同第一次看到洗完澡出来,睡衣内不穿内衣的姑娘一样,本来是没什么的,恶心就恶心在,我,他,他,都在,她是怎么做到无视一切的,这令我如鲠在喉。

"如

喉"

许迪的伤害不是一次两次的玩笑就能抚平,她需要重视,需要在掌心里的呵护,需要在任何时候无条件的站在她这边,显然,他做不到。

他甚至会在当许迪的感受和朋友的感受发生冲突的时候,天平自然而然的偏向朋友,好像,朋友才是要和他共度一生的人。

男友被许迪突如其来的气恼激怒,或许是觉得大家都在,他面子受损,或许是觉得开个玩笑怎么就能生这么大的气,还不错,他还能感受到许迪的怨气,他还不是死人。

“滚”

“谁他妈让你这么贱,是你该滚”

不等话音落,许迪抓起一个抱枕重重的砸在男友身上。

顿时,鸦雀无声。

许迪觉得,这间60平方的两室一厅,和这剩下的三个人,欠她一个答案。

11、

许迪偶尔浏览到原配打小三,甚至是原配打出轨老公的新闻视频时,看见视频中那愤怒的叫嚣着的女人时,都觉得特别酣畅淋漓,她把视频中的加害者想成了自己,她知道,现实中真正有了这些事,一定是实打实的打,实打实的出气。

可许迪没有遭遇这些事情,只是一些现象让她根本无法接受,从而衍生出这些情绪。

在许迪内心深处,她就觉得人该从一而终,最起码一次爱一个,她恨透了暧昧和不避嫌,她觉得避嫌是自己主动的一种行为,并不是谁去说了,你怎样怎样不合适,以后避讳一些,但凡开口了哪怕一个字,避嫌这件事,就变了味,就带有逼迫的性质。

许迪没有出口,只能在每天晚上小区散步的人散去,找个长凳坐一下,排解一下自己,可这始终是收效甚微。

他们三个都深受许迪这些情绪的纷扰,并且态度也回之冷漠,许迪成了‘孤家寡人’。

偶尔许迪也想缓和这种气氛,在他们看电影讨论时,偶尔加入一句,但许迪有个特异功能,能让原本积极的讨论迅速降温,她话音一落,便没人吱声了。

就这样,长此以往,许迪病了,她变得动弹不得,失去了行动的能力,便能更加看清楚身边的人。

在这期间,他们都对许迪的变化充耳不闻。

慢慢的,许迪开始疯狂购物,想借此来填补内心的痛楚。

她看不得男友和她逛街时,帮许迪挑选包包时无意识的说某一款好看,而许迪会一下子联想到同居的那个女生用的正是这款,这是一种侮辱,一种极大的侮辱。

许迪变的

在男友眼中越来越无理取闹,他越是喜欢女生温婉柔和,她越是要表现出乖戾暴躁的一面,因为许迪知道那个女生就是他理想的类型,只因朋友在那,这一切念想也只能变成欣赏。

许迪平生最痛恨亲近的人拿自己与他人比较,最亲近的人难道不应该是鼓励,呵护的一种状态吗?

时间久了,许迪体内的乖戾暴躁之气愈演愈烈,刻在心上久久不能抹去。

争吵也越来越多,越发严重。

我可怜的许迪,她认为爱是排她的,可他不是那样认为的,至少从他的做法上看不出一丝一毫。

在他看来,许迪可真令人厌恶,可真浅薄,可真爱吃醋,可她真的爱你啊。

很快,家里的快递箱子堆积成山,高数量的退货也让上门的快递以为许迪是做服装鞋包生意的,整日在发货。

许迪企图用这种方式快速的get到当下最流行的服装配饰,让他的目光在自己身边停留,她想达到一种最理想的状态,就是他觉得她是最好的,她是唯一的,她是值得受到和别人不同的区别对待的。

可事与愿违。

堆积成山的箱子,让男友从苦不堪言变成了眼不见为净,到最后彻底放任,许迪不断透支这60平米的空间,很快,空间被盒子占据了三分之一。

除了必须要清理的日常垃圾,没有人动她那些盒子,也没有人懂。

-------

写到这里,我已经不是那个送外卖的小哥,那只是一段插曲,他只是窥探到了这冰山一角,‘我’早已身在其中,却浑然不觉。

我想让你在我的笔触下尽量丰满,尽量鲜活,我尽力的去做这个尽量,不让你显得那么苛刻,我多么希望你能做你自己,不那么乖张,戾气不那么重。

我多么希望,你的灵魂和你的行为能够合二为一,这样所有的缺陷都能圆满。

我知道你不能接受那种背叛的滋味,不是任何实质性的背叛,都是一些捕风捉影,但那诋毁了你的感受。

故事写到这里,如果许迪还停留在那个时空,我想她会病倒在日复一日的坚持里,感情都是先是红了脸,再红了眼吗?我想不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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