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指色魔(之七)
性急的胡波说:“我先说,技侦在现场勘查和指纹比对中有新发现。不过,这些新发现究竟与本案是否有关连,能否成为本案的新线索,还请张支、李大帮忙分析、研判一下,看看能否解开这个谜团。”
那我和李涛就权当一回福尔摩斯,看能不能帮到你,同时也得看你汇报的情况有没有值得分析、研判的价值。
在案发现场,技侦共提取到29枚指纹资料,后来,我们又分别提取了受害人梁亚萍和当班服务员的指纹。比对发现案发现场提取的三组女性指纹,只比对上了服务员和受害人梁亚萍的,而另一组女性的指纹却不知道是谁的。
我怀疑,案发现场的房间里,还曾经出现过另外一个女人。这一点,从我们提取到的黑色、棕色两根长发,以及没比对上的那组指纹就可以得到佐证。但这个女人最后去了哪儿?她又是谁呢?
还有个问题我始终没弄明白,在我们提取的29枚指纹中,惟一的一组男性指纹,为何始终只能提取到九枚,而独缺左手食指的指纹。究竟是凶手的食指以前受过伤,无法显示指纹?还是他食指受伤后包扎起来没留下指纹,这一点我不敢贸然作出判断。
不等胡波说完,李涛打岔道:胡大,没左手食指指纹的疑惑我马上就给你答案。张支此前给我的提醒很管用,我刚给受害人梁亚萍交代完政策,她就主动交代了案发前后的全过程。
她说,案发前凶手在新龙城的酒吧撩上的她,那天,凶手穿一件铁红色的薄夹克、下穿一条浅色蓝牛仔裤、脚蹬一双黑白相间的运动鞋,头戴一顶白色棒球帽,身高约173厘米的他独自一人坐在酒吧的一个角落里喝酒,酒杯旁还放着一台金色的苹果13手机。
就在她去给其他客人推销酒水时,被凶手叫住并主动与她搭讪,凶手自称姓王,今年32岁重庆人,是重庆龙腾火锅店老板的儿子。来遵城主要是想考察一下市场和消费水平,准备在遵城中心城区开一家正宗的重庆火锅分店。
听对方讲是重庆人时,为攀老乡套上近乎,她说自己母亲是重庆人、父亲是四川泸州人,咱们算半个重庆老乡。
老乡见老乡的氛围的确厉害,长期泡‘夜场’的梁亚萍,一番莺莺燕燕的川普软语,很快就‘俘虏’了老乡的心,根本用不着她使出浑身解数,轻松给她销了1千多元钱的进口啤酒。
她说,老乡的语言天赋很强,能说一口纯正的成都话和云南话。看样子走南闯白跑过很多城市,社会经验也很丰富,他用云南话讲笑话,逗得她开怀大笑,心情无比的愉悦。到了晚11点,在不知不觉的推杯换盏中,30多瓶啤酒就很快告罄。
后来凶手以过生日为由,表示可以给她500元钱,作为酬谢她的费用,请她陪自己过生日,经不起500元钱的诱惑,她也就没推辞。
当晚十一点半,微醺的两人走出酒吧,打车来到旱码头附近的小吃街又继续吃宵夜,直到凌晨一点过钟,打包好剩下的烤串,他们才回到客栈。其间,她发现凶手有一个习惯,总喜欢将左手插在裤兜里,为此她一直非常的纳闷,直到她和凶手发生关系时才发现他的左手食指整整少了两节。
受害人梁亚萍还提到一点,凶手在床上动作十分粗鲁,也很怪癖,他不仅喜欢用牙咬女人的乳头,有些行为更是难以启齿,简直可以说就是变态,让她感到非常的反感和恶心。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的确是重庆人,因为他重庆口音很浓。他说自己是退伍军人,曾经在云南边境上当过两年的兵,后来他还将139的手机,以及201XX58的QQ号号码留给了她。
客栈邹老板和当班服务员的讯问笔录基本没什么新东西,邹老板平时不在客栈,只是第二天上午到客栈对账收钱,所以他不了解情况,当班服务员仍然还是一问三不知。
原来如此喔!我总算明白为何在提取指纹时,只能提取到九枚的原因了。
听完李涛和胡波之间的对话,张昊表情凝重,陷入沉思之中。熟悉张昊案件分析、研判习惯的两人立刻安静下来,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喝茶,生怕他们发出的声音会打乱张支的分析、研判和推理。
墙上的电子钟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空气也仿佛凝固了一般,静得连一颗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张昊双手抱在胸前,慵懒地仰靠在高靠背真皮座椅上,双眼紧盯着天花板发呆。
突然,张昊说:“胡波,你说技侦在案发现场,提取到的指纹中有一组女人的指纹没比对上?而且还发现了一棵棕色长发?”
是的,的确如此。
那你们在勘查案发现场时,有没有闻到房间里的香味?有没有看到左边墙脚下有一道燃烧过的香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