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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考公是没法讲了,继续换话题,又聊到严贡生前日坑蒙拐骗惹出的官司。不知王仁还是王德提起的话,反正这也不重要,作者无非是想借人物之口交待情节。总之,二王道:这次你这官司啊,汤县长着实生气得很呢,多亏你老弟严监生看得开,替你平息下来。
各位,对于严贡生这种坑蒙拐骗巧取豪夺的家伙来说,会感激老弟掏钱出力替他把事情摆平吗?当然不会,这种人肯定是鸭子死了嘴巴硬。果然,严贡生说:这是我弟没本事,要是我在家,肯定把王小二、黄梦统两个奴才的腿都砍断了——我堂堂乡绅人家,能让几个小老百姓如此放肆?严贡生真是好大的威风、好大的口气啊,他倒不说他当初为啥跑路去了省城。作者只好借王仁的嘴说了一句:凡事还是厚道一些才好嘛。严贡生听了,也不过把脸红了一阵,继续喝酒。
读者请注意,这场酒因何而起、主题是啥?难道不是因为老弟去世,停灵在堂等着入土,盼着大哥严贡生回来主持大局么?瞧这酒喝的,严监生两位又仁又德的大舅子跟自己亲哥倒是扎扎实实喝了一顿酒,聊了儿子的婚事、聊了周进的本家、聊了汤奉的眼光、聊了自己的文章与官司,就是没聊老弟的身后事,真是好一个读书人。
结果应该是赵氏等不及,让奶妈抱着儿子出来问严贡生:二爷啥时开丧为好,又不知今年风水时辰可算吉利,能否葬在祖坟,或是需要另寻其他墓地,请严老大和两位舅爷商议商议。想想也是,人还没入土,你们能不能少吹牛皮,说点正事啊?
严贡生的思路倒是清奇,他对奶妈说:我在家不会逗留太长时间,马上要带我二儿子到住在省城的巢湖周知县府上招亲,至于老弟后事托付给二位舅爷就行。严贡生又说,祖坟是不能葬的,需要另外找地方,等我回来再斟酌。说完就起身走了,二王见状也散了。
仔细想想当时的场景——虽然古代停灵很久、不在第一时间入土为安的情形很多,但这位严贡生可是因为儿子的婚事,而放任亲兄弟的后事不管啊。都说死者为大,这么大的事情,在严贡生眼里都可以慢慢再说,真是枉费了赵氏的银子和算计。而谁也没想到,更麻烦的事情还在后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