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叶也静美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喜欢泰戈尔的这句诗。

夏花绚烂,秋叶静美。生死亦能如此吗?

春光正盛。对于“春”的印象,往往是“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的秀美,是“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的热闹,是“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的清新,是“千里莺啼绿映红”、“春色满园关不住”、“百般红紫斗芳菲”、“千朵万朵压枝低”的蓬勃与繁华。这,就是春天的名片。

惊叹享受春的绚烂华美的同时,有谁在意暖风中慢慢飘落的树叶?

小区前、街道旁、校园内,夹道两边整整齐齐站立着的都是香樟树。每当小区外大片大片油菜花恣意张扬风华正盛的时候,每当校园内整片樱花林蜂闹蝶忙人人赞叹出尽风头的时候。四季常青的香樟,在静默中开始落叶了。

吹面不寒的杨柳风,却把香樟的树叶,吹落得飘飘洒洒,悠悠扬扬。

春风一来,落叶萧萧而下。那些树叶,仿佛是压满树冠的鸟群,受到了一阵风的惊扰,不约而同飞离枝梢。它们或三三两两,或成群结队,在空中或洋洋洒洒,或飞旋打转。仿佛它们正在奔赴一场盛大的舞会,每一片叶子都盛装出席,且舞姿优雅。

我常常被这样的场景震撼,并产生这样的幻觉:配上轻音乐,是不是就直接可以拍成纯美的MV?

心里又时常勾勒这样的油画:在漫天飞舞的落叶中,米色长风衣、微卷披肩长发、修长苗条的身影,渐行渐远。

还记得大学校园里也有这样的香樟,长得壮硕繁茂。那条每天跑操必经的路上铺着满满一地的红黄。那时的我,欢呼雀跃,恨不能躺在落叶的怀抱里,诗意的情怀终于找到了最真实的停靠。

也曾蹲下,静静端详一地的落叶。黄红相间,质地硬脆,每一片叶子都汁液丰润,色彩靓丽,泛着生命的光泽,没有一丝一毫垂暮的老态。看着静躺一地的生命,心里不由泛起惆怅和感慨。

百度告诉我,春天是新叶集中萌发的季节,为了让新叶生长有位置有空间,也为了不增加大树根系提供养分的困难,于是旧叶集中落下。

我给你天地,你只管美丽。枝头所有繁华的背后,原来都有洒落一地的悲怆。

春天是生命勃发的季节,也是生命终结的季节。结束成全了开始,落幕成全了精彩!

夏花绚烂,春叶也静美。四季轮回,等待下一世的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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