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周五,返汉。在鄂州高速段,葛山隧道口一个不留神发现与前面的车距离过近,等我踩下刹车的瞬间,砰地一声,车已经与前车相撞!
我脑子很清醒,无比突然,正副驾驶的安全气囊瞬间弹起。我感觉剧烈震动,然后车里烟雾缭绕,愣了几秒,我想我的车要爆炸了!用力推驾驶室的门,推不开!我感觉到我是要死了。我在生死关头,会有人来救我吧,思考了几分钟发现的确不会有人来救我了,我必须自己赶紧逃出去,不然就要爆炸了(那时是这样想的)。一移动发现我的手指很痛而且变形了,但来不及多想,我的手机因为剧烈的震动移动开启了SOS的呼救功能(我只知道在呼救,但不知道后面有没有什么效果)。我想要逃出去,于是我爬到了副驾驶。还好副驾驶的门能打开,但在打开副驾驶门出逃时我却犹豫了,发现右侧车道不断有车穿流而过,并不因为我的撞的面目全非的车而停留,也并没有感受到此刻有一个人困在了烟雾缭绕的驾驶室不得出而稍微减速,也并不给我下车不撞死的机会,那一刻我有点想哭。世界的确并不因为一个此刻的伤心而苦难的人改变半分。
等我还是决心跳出来后,我看到我的车底地上不停地流着液体,夜里在许多远光灯的照射下我觉得好像是血。我看自己没有流血,突然恐惧起来“难道我把前车的人撞死了,血流一地”等我着急地跑到车前面,发现前面的车已经挪位。他们车开到了应急车道,车看起来问题没有太严重,夫妻俩站在应急车道的栏杆边,我心里松了一口气。一个大货车因为在我的车后减速变道,伸出头来说:赶紧去放警示标!于是我赶紧从后备箱拿出我从来没有使用过的警示标,一边打开一边往车后走,昨晚的风格外大格外冷,我一边哆嗦,一边往前走,一边不停的有车往前冲,我就像赴死一般坚定的走,一只手因为痛也打不开警示标,等我放好转身走,风吹倒了它,然后后面的车把它碾轧地粉碎。
等我跑到对面应急车道去看看对方的车,然后商量报警,男同志的先大声说起来:你是怎么搞的,人家都知道减速,你不知道减速,你打野去了吧!我无话可说,只能抱歉。得知他已经报警,我也赶紧打电话保险,寒风中瑟瑟发抖。夫妻俩看我一个人,又软下来,男同志让我上他车里坐,他等交警。我看着撞的面目全非的车,又想想冷风中可能骨折不停打电话的自己,又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想到了我曾经作为旁人也未从驻足过想过车里是不是有人在等待救助,所以其实这不是一件大事。于是一个接一个电话的接,交警的、拖车的、保险的、修理方的,但我甚至都没想到在这之前打个电话给家里人,7点钟的事故,等交警来一切处理完拖车把我的车拖到鄂州西下高速与保险和4S电对接已经过了九点,期间姐姐打电话问我回来没(姐姐生日等我吃饭,我说我出了点事故,你们先吃。他们才得知我撞车了)这期间因为弯腰去车里找行驶证和驾驶证碰到了骨折的手,痛得眼泪自己出来了,我觉得自己还是很好,精神尚可,事情也大概处理完毕。
回到武汉的路上,小聂接到了武汉殡仪馆的电话,那边说是殡仪馆的,小聂说:啊,你打错了吧,真晦气!然后我们分析可能是我的手机触发了报警功能,然后他是紧急联系人,所以他的电话泄漏了,殡仪馆试探一下要不要他们(纯推测),挂完电话,我哈哈大笑,小聂倒是几分担忧。到医院拍片期间还因为很饿还有馋点了一份麻辣烫,用一只手吃的津津有味。我还说这起码得请一天假,结果骨折,低估了一只手指的不能用带来的麻烦,它致使我一整只手不能用,不能扎头发、洗脸、穿衣、脱衣。哎……可能我需要休假一段时间了。与死亡只差一点点,与完好无损也差了一点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一切安好,勿忘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