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正月初五

          齿摇牙掉歌

———写在丙午年正月初五

                释传一

狗洞豁然开,犬牙不交错:

芹菜鼻孔出、稀粥咀角落!

红口臼牙吐,岁月掌中卧!!

趋向古来稀,龌龊真龌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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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丙午年 正月初五 吉祥醒来背古诗

一、原文

【宋】苏泂

《正月初四日闲出》

日日新年异旧年,即无尘事即神仙。

茶烟满室春风转,一对梅花榻上禅。

二、注释

1. 泂(jiǒng):水深而清、清深广阔;引申义为遥远、深远 。

2.异:不同,此处含“崭新”“更新”之意,暗合时光流转与心境焕新。

3.尘事:佛教语境中特指世俗的繁杂事务、烦恼执念,与“清净”相对,亦指日常的应酬、公务牵绊。

4.茶烟:煮茶、点茶时升腾的水汽与轻烟,因形似烟而得名,是宋代文人与禅者闲居生活的典型意象。

5.榻上禅:指不拘泥于蒲团打坐的正式形式,在床榻闲居时自然进入的禅定状态,体现“行住坐卧皆是禅”的境界。

三、赏析

  全诗仅二十八字,以白描手法写闲居之乐,结构“由理入景、景理交融”,语言浅淡如话,却将宋代“以禅入诗、以诗悟禅”的特质发挥到极致,是正月初四“辞闹归静、养心安身”的绝佳范本。

  首联两句开篇立理,直抵心境核心,对比鲜明又意蕴深远。“日日新年异旧年”,化用禅门“日日是好日”的公案,却翻出新意——并非只有正月初一才是新年,放下过往的每一个当下,都是崭新的“新年”。“即无尘事即神仙”是全诗的“诗眼”,恰逢初四民间迎灶神、接财神的热闹之时,诗人却跳出世俗祈福的执念,道出幸福的真谛:无需向外求索神明护佑,只要挣脱尘事的牵绊,当下的自己便是自在“神仙”。一“异”一“即”,将时光观与幸福观融为一体,开篇便定下“清净为本、向内求心”的基调。

  颔联由理入景,炼字精妙,勾勒出一幅极具禅意的早春闲居图。“茶烟满室春风转”,一个“转”字,将无形的春风与有形的茶烟写活——茶烟袅袅盘旋,仿佛春风也随之在室内流转,暖意与春意交织,动静相生。“一对梅花榻上禅”,“一对”写出梅花的雅致,与诗人独处的清净相映;“榻上禅”则将修行融入日常,无需庄严仪轨,无需刻意造作,在茶烟梅影间,身卧榻上,心入禅境,物我两忘。这两句既是宋代文人生活的写实,更是禅者“日用即道”的生动体现。

  此诗虽为闲居之作,却深得南宗禅“平常心是道”的精髓,禅意藏于日常琐碎与心境观照之中,层层递进,耐人寻味:

    1. “日日新年异旧年”的无常与珍惜:禅门核心思想“诸行无常”,在这句诗中化为对时光的觉醒。所谓“新年”,从来不是日历上的标记,而是心念的更新。放下对旧年的执念、对过往的纠结,每一个刹那都是全新的开始,这正是“念念不住”的修行功夫,亦是对生命最珍贵的珍惜。

    2. “即无尘事即神仙”的即心即佛:初四民俗重“迎神”,诗人却直言“无神可迎,心即是神”。“尘事”是外在的牵绊与内心的妄想,“神仙”是本具的清净本觉。当放下名利、是非、得失的执着,破除“尘事”的遮蔽,自性的光明便会显现,这正是六祖惠能“即心即佛”思想的通俗诠释,打破了对外在神灵的盲目崇拜,回归修行的本心。

  3. “茶烟满室春风转”的动静不二:茶烟是动,满室是静;春风是动,闲居是静。禅门讲究“动静不二”,并非只有静中才是修行,动中能守清净,方是真功夫。茶烟的流动、春风的回转,皆不扰诗人的清净心,恰如世间事务纷繁,若能保持内心的安然,便可得“动中取静”的自在。

    4. “一对梅花榻上禅”的日用即道:这是全诗禅意的落脚点。禅定并非局限于大殿、蒲团,也无需脱离生活。卧于榻上、品茗赏梅,在最平凡的日常起居中,自然进入禅定状态,这正是马祖道一“平常心是道”的核心内涵——修行不是远离生活,而是在生活中保持觉知,于琐碎中见清净,于平凡中得觉悟。


四、作者简介


  苏泂(约1170—约1224),字召叟,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南宋后期诗人。出身文学世家,为诗人苏师旦族侄,早年随叔父苏师德游学。其仕途不顺,仅任溧阳县丞等微职,长期隐居漫游,远离官场纷扰,潜心体悟生活与禅理。著有《泠然斋诗集》二十卷,擅五言、七言绝句,多写田园、闲居、羁旅,诗风质朴清淡,近王维、孟浩然禅意诗风。他与禅林交往颇深,诗中常含无尘、清净等禅意,以平常心入诗,将生活与修行相融,语言浅白而意境悠远,极具文学与禅修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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