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画不一定要有清晰的轮廓,直接用堆叠的色块,快速表现出那种精致的光影,完成另一种轻松柔美的画面,尤其适合描绘各类花卉与器物的互动。
白瓷瓶、高脚玻璃杯或者是朴素的方口玻璃杯,配一只或者几株花朵,搁置在浅灰与素白的底色里,把全部的光留给瓶中花,花瓣的边界是模糊的,颜料厚重地堆砌出起伏的肌理,花的暖,透出浅冷的空气,高光处橘黄变成淡淡的鹅黄,三两笔便呼之欲出,俗称点睛之笔。虚实之间,花显得朦胧又松弛。
朦胧就意味着边界消失,没有了轮廓,不代表实物散乱,相反,此时物体是凭借着结构站立在画面,是凭借光线传达情绪,光影缓缓漫过瓶身,投下浅淡的阴影,只衬着黄灿灿的花头,该暗的都暗下来,退出,远去,只是安于此刻的存在。
世间鲜花终会枯萎凋零,而绘画留住的不是永不衰败的花,是看见花开时内心那份宁静。舍弃精细的描摹,以朦胧消解具象,花在似与不似之间,情绪却格外真切。这案头小小的瓶花,装下一室清淡,也装下一段不被催促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