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5月28日读书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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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罗曼诺夫皇朝》第三幕 衰落 第3场 巨人

巨人隐居到庞大的、如兵营一般的加特契纳宫,并不为此感到遗憾,因为他是个非常害羞的人,厌恶社交界的浮华和宫廷舞会。他强壮魁梧如熊,粗壮结实,用一位大臣的话说,他看上去“是绝对的蠢人,就像个俄国大个子农民”。他喜爱狩猎、恶作剧、打打闹闹和饮酒。他把自己的粗俗奉为一种民族美德,对自己粗鲁生硬而朴素的俄国特质感到自豪,穿着长靴和俄式衬衣,蓄着大胡子。他是自阿列克谢以来第一位蓄大胡子的沙皇。

根据爱丁堡公爵菲利普亲王讲的一个家族故事,亚历山大三世喜欢在园林里和内兄威尔士亲王及其他亲戚一起散步,有一次在那里遇见一个迷路的游客;游客不知道这些人是谁,问他们如何去城市中心,然后问他们的名字,以便感谢他们。“我们是俄国皇帝、丹麦国王、希腊国王和威尔士亲王。”这是回答。“那我就是示巴女王 。”游客如此答道。

4 月,沙皇在调整自己政府的时候,国内爆发了凶残的虐犹运动,从赫尔松开始,蔓延到敖德萨和华沙。四十名犹太人被谋杀。一些犹太女人遭到轮奸。尽管杀害亚历山大二世的刺客当中几乎没有犹太人,还是有传闻在流行,说犹太人杀害了上帝的沙皇。刺激传闻的还有一场经济萧条,犹太商人也因此受到怪罪。亚历山大三世命令内政大臣伊格纳季耶夫去恢复秩序,但同时责怪犹太人自作自受。

为了恢复秩序,政府出动了军队。 9 月,亚历山大三世签署了《紧急法令》,以“保障国家安全”。 1882 年 5 月,又颁布了对犹太人的《临时规定》,禁止虐犹运动,但更主要的是保护“各地居民的利益”,所以禁止犹太人居住在乡下或者犹太人隔离区之外。

“我们在世界上只有两个盟友,”亚历山大三世喜欢这样说,“那就是我们的陆军和海军。”但俄国的陆海军都不够强,不足以支撑俄国的雄心壮志,不足以与工业化的西方列强竞争。

沙皇的所有民族主义谋臣都对德国高度猜忌,但目前的唯一办法是维持三帝同盟,并奉行一种自夸为超级大国的政策,假装自己很强大,寄希望于不会受到真正的挑战。

1890 ~ 1900 年,俄国的生铁、钢和煤产量为原来的三倍,铁路总里程翻了一番,而纺织业使得俄国成为全世界头五大工业国之一。在巴库发现了石油,它很快就占到了全世界石油供应量的一半。

1890 年,德国皇帝突然罢免了老俾斯麦,新首相冯 · 卡普里维将军敦促德皇不要给德俄盟约续约。这是为了避免与三国同盟抵触,而他还希望引诱英国加入三国同盟。于是,俄国必然与法国结盟。 1891 年 7 月,亚历山大三世邀请法国舰队到喀琅施塔得。沙皇为(此前在俄国被禁的)共和派的《马赛曲》脱帽致敬。在参观莫斯科举行的法国展览时,一名廷臣用毯子遮盖了一尊裸体雕塑,皇帝吼道:“不要遮!我知道法国人最喜欢的衣服就是这样子!”俄国和法国都受到了德国和英国的威胁。 1894 年,沙皇签署了与法国的盟约。

尼基在家接受教育,这既是出于安全考虑,也是由于父母的意愿。因此,他拥有帝王家很罕见的一样宝贝——幸福的童年,但这也使他与世隔绝,十分幼稚。他的教育被刻意安排得很轻松,他的教师丹尼洛维奇将军相信“加冕礼的神圣仪式放射出的神秘力量就足以提供统治者所需要的全部实践知识”。

尼基受到波别多诺斯采夫的教育和梅谢尔斯基的谆谆教导,也信仰他父亲那种莫斯科公国式的对皇位的看法:沙皇与农民之间有一种神秘的联系;与圣彼得堡的腐化污秽、欧洲的自由主义和犹太人的现代性相比,俄国农民的忠诚是虔敬、纯洁而神圣的。和他父亲一样,或者说和世纪之交的绝大多数王室与贵族成员一样,他也回避智识追求,他会认为那种追求是资产阶级的、非俄国的。他和亚历山大三世一样不信任政治家和上流社会。他原本应当像他祖父一样,被教导去自视为政治人物,然而他觉得自己置身于政治之外、超脱于政治之上。

巨人做了告解。亚尼舍夫神父问,沙皇是否已经向尼基做了嘱咐,但亚历山大三世答道:“没有。他自己都清楚。”但即便在这个时候,廷臣也很少征询尼基的意见。阿丽克丝怨恨他的母亲明妮。“你要坚定,”阿丽克丝敦促尼基,“让医生们每天只向你报告他们觉得皇帝的病情如何。这样你总是第一个知道。”至少她感觉到了,皇冠的神圣负担在他那自贬自嘲的脑袋上空盘旋。“自己拿主意,”她在 10 月 15 日告诫他,“不要让别人忘了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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