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乱云润生第三百二十回


长篇小说乱云润生第三百二十回

乱云润生 第四十六章

邵宗婉清夫妇探亲恩谢亲胞

润生励志独闯沽海锐意进取

第三百二十回

长篇小说《乱云润生》第三百二十回

邵宗婉清夫妇探亲恩谢亲胞 润生励志独闯沽海锐意进取

沽海的深冬,寒风如千万把钢刃,裹挟着渤海湾的咸涩冰碴,将街巷里的青石板刮得锃亮。赤润生蜷缩在吱呀作响马车上,双拐磕碰车厢发出空洞回响,受伤的小腿在棉裤下隐隐作痛。他望着车窗外飞旋的雪粒子,想起车间里飞溅的铁花,心中满是不甘与迷茫,那个曾以为能靠双手打拼出一片天的梦想,此刻像被碾碎的铁屑,散落在呼啸的北风里,赤润生此时正急不可耐愈返回家乡。

当赤阳庄的青砖灰瓦映入眼帘时,震天的唢呐声骤然刺破阴霾。赤家老宅门楣高悬的大红灯笼在风中摇晃,洒下的光晕与白雪交织,映得整条巷子都泛起暖意。当看到孩儿杵着双拐、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返回家时时惊呆了:这是咋啦!润生儿。当润生强作微笑,表示是受点轻伤,休养二三个月即痊愈,母亲尚子琴还是不放心,与父亲赤绍武细心查看了贴着苏氏大膏药的小腿,泪水滴在润生儿布满冻疮的手背上:"我的儿啊,这一年你受大苦了......"父亲心疼的背过脸去,唯有弟妹挣抢着把二哥行李拿进屋中。

赤润生得知母亲已为26岁的大哥赤润本定下年末婚期。见大哥从新房走出,他强忍伤痛,掏出10块银元祝贺。随后,他笑着将20块银元递给父母,称是闯荡成果。父母望着他受伤的腿落泪,他只能强颜欢笑安慰,未来沽海闯荡之路,此刻迷茫如乱云翻滚。

转眼便是腊月廿三祭灶日,赤家厨房飘出麦芽糖的甜香。赤润生坐在灶台边烧火,看母亲将揉好的面剂子擀成薄饼,爷爷往灶王爷画像前摆上枣泥酥。火光映得满屋通红,弟妹们忙着往门框上贴春联,"天增岁月人增寿"的金粉大字在暮色里熠熠生辉。全家人皆劝润生只管养伤休息不要干活,赤润生为了腿伤尽快痊愈,只好言听计从。

除夕夜,赤家被红红灯笼照得通明,仿佛坠入一片绯色云霞。院中槐树挂满彩绸,夜风中翻飞,发出沙沙轻响,与此起彼伏的爆竹声应和。八仙桌上,十二道年夜菜层层叠叠摆满,铜火锅咕嘟咕嘟冒着雪白的热气,羊肉片在红油汤底里翻滚,炸藕合金黄酥脆,红烧鲤鱼油亮泛光,蒸得软糯的八宝饭上还撒着鲜艳的糖桂花,香气勾得人直咽口水。

爷爷赤辅铭烫了一壶直沽高粱,这是润生从沽海带回来的,酒香混着肉香在堂屋中弥漫。赤润生端起温热的酒,望着父母眼角的皱纹与兄弟妹幸福的笑容,声音微微发颤:"今年咱家正要增添喜庆新人,便是老天爷最大的恩赐!我向大哥敬一杯!"润本站起深深向全家老幼鞠躬,感概道:这是额娘的功劳,再次感恩慈母对儿的关怀备至。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炸开一串震天响的烟花,银白的火树直冲云霄,将屋内众亲人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母亲尚子琴笑着给儿女们夹菜,她油渍渍的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小润山举着油乎乎的鸡腿,吃得满嘴流油;大哥赤润本今特兴奋,扯开嗓子唱起了滿旗小调,跑调的歌声惹得满屋子人哈哈大笑。

宅院里,赤家小辈们举着灯笼追逐嬉戏,灯笼上画的金猴祥瑞、孙悟空手拿金箍棒形象在夜色里摇晃。不知谁家爆竹落在院角,惊得鸡窝里老母鸡扑棱棱乱飞,惹来笑骂。厨房的灶台里,柴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着,润珍姑娘端着新出锅的饺子进进出出,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雕花窗棂,将这满院的热闹、满屋的温情,都酿成了最醇厚辛未新春猴年味。

三日后举行的润本婚礼,赤家张灯结彩宛如火树银花。八人大轿抬着新嫁娘常姑娘穿过青石街巷,红绸喜幛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赤润本特意让母亲用新棉花絮了件紫花棉袍,尚子琴赤绍武端坐于太师椅上。当盖着红盖头的新媳妇迈过马鞍跨进堂屋时,尚子琴从怀里掏出精心包好的银元,银边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润本夫妻,愿你们和和美美,早生贵子!"赤润本眼眶泛红,将银元塞进妻子的掌心,夫妻俩目光交汇刹那,性格脾气天垠之别,今后互补尽在不言中。

元宵节的赤阳庄恍若琉璃世界。村口老槐树上挂满千盏宫灯,有孙猴三打白骨精的灵动,有嫦娥奔月的柔美,最惹眼的当属三丈长的滚地龙灯,龙须缀着百颗琉璃珠,在夜风里叮咚作响。赤润生与亲人簇拥着挤在人群最前排,看舞狮队踩着鼓点跃上八仙桌,红绸狮头猛地一甩,抖落漫天金箔。卖糖画的老汉手腕轻转,琥珀色的糖丝在冷空气中凝结成孙悟空的模样,引得孩子们争相叫嚷。赤润生摸着口袋里捂热的银元,望着空中绽放的烟花,暗暗发誓:"等腿好了,定要让家人过上更好的日子!"

惊蛰过后,渠阳大地苏醒。赤润生的伤腿已能稳健行走,只是阴雨天仍会泛起隐隐酸胀。母亲连夜为润生缝制了新布衫,父亲往他行囊里塞满晒干的艾草。3月1日清晨,马车碾过解冻的春泥,载着赤润生驶向渠阳,从渠阳乘坐长途汽车,半天时间即到沽海总站。赤辅铭特意买下两坛赤阳庄特有的桂花蜜,赤绍武尚子琴去布庄扯了匹湖蓝色绸缎,那是要润生送给表爷赤增清谨表心意。

沽海大经路泽贤里的老砖墙依旧斑驳,赤增清惊喜地抚着绸缎,眼角泛起泪花:"好孩子,还记得表爷爱穿蓝色!"表奶端出刚蒸好的豆沙包,热气氤氲中,赤润生细细讲述着家乡的变化。暮色渐浓时,他独自来到金家窑电灯房胡同,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尘埃在光柱中起舞,墙角的蜘蛛又结了新网,仿佛时间从未流逝。赤润生抚摸着窗棂上自己刻下的记号,窗外沽河码头汽笛长鸣,春日的风裹挟着新的希望扑面而来。他握紧拳头,目光坚定——这一次,他定要在这繁华又残酷的城市里,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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