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晨光叩窗时,我正与一粒种子对话。
它在陶土盆里卧了许久,今日终于顶破硬壳,嫩白的芽尖像个迟疑的问号,试探着触碰空气。
我蹲在旁边,看它慢慢舒展腰肢,忽然懂得:热爱是不必催促的生长,是允许每一个开始,都带着笨拙的勇气。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书房,我翻开一本旧版的《散文选》。
封面是磨损的深蓝色,书脊处用棉线缝补过,透着常年翻阅的温润。
翻到某一页,夹在其间的银杏叶轻轻滑落——那是三年前的深秋捡的,边缘已泛着浅褐,叶脉却仍倔强地舒展,像把凝固的金黄火焰。
指尖抚过叶面的纹路,又触到纸页上被划出的横线:“生活最好的样子,是一半烟火,一半诗意”。
忽然,心里一暖,原来喜欢的事从不是刻意的追寻,而是时光与文字赠予的意外相逢。
暮色漫上来时,我在厨房熬一碗小米粥。
金黄的小米在砂锅里慢慢翻滚,从细碎的颗粒熬成绵密的粥糜,热气带着谷物特有的清香漫出锅盖,在窗玻璃上凝起一层薄薄的水汽。
不必盯着火候,只需偶尔搅一搅锅底,看米油渐渐浮上来,便觉得日子慢了下来。
这烟火气里的温柔,是生活最实在的馈赠,像老瓷碗里盛着的粥,碗沿暖暖的温度,都藏着不说话的情谊。
深夜伏案写日记时,笔尖在纸上行走,墨痕深浅不一,像情绪的脚印。
有时写得顺畅,文字便像溪流般奔涌;有时卡壳许久,纸上只留几个潦草的短句。
但没关系,热爱从不是完美的答卷,而是与自己的灵魂慢慢对谈,在一笔一画里,把浮躁磨成平静。
生活本是一张空白的画布,是热爱让它有了底色;日子本是一段单调的旋律,是喜欢让它有了起伏。
当我沉浸在所爱之事里,便像树扎根土壤,安静地汲取养分,在无人知晓的时光里,悄悄长成自己的模样。
不必追光,热爱自会发光;不必张扬,喜欢自会芬芳。
天黑了,总有一盏灯亮着;天亮了,总有花在开。
我努力学着把买菜做饭,上班下班这些平常日子,过出滋味来。
一杯茶,一本书,一次散步,这些简单的快乐,其实都在默默地滋养着我。
就像地里的庄稼,风吹来,就弯弯腰;雨落下,就扎深根。
那些我以为熬不过去的难关,但当真正熬过去后,便沉淀为生命的厚度与韧性。
其实,任何过程不用急着要结果,时间会给的。
眼下,我要做的,就是像溪水一样,安静地流,在转弯处积蓄力量,在平坦处映照天空。
等多年以后回头望去——那棵用心种下的树,已经枝繁叶茂,每一片叶子都在说着这些年的故事。
而我,终于可以站在树荫下,平和地看云来云往。
这段路很长,也很短。
重要的是,我始终记得:最好的日子不在别处,就在认真度过的每个今天;最有力的东西不在远方,就在始终没有放弃的心里。
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