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混合着寒意在人间逡巡
与冬天隔着立春，隔着春分
隔着一道道节令和门
——而寒意是根深蒂固的
假如春天跟北国爽约
所有的燕子都会失望
假如春天跟回忆告别
这个春天注定不同于以往
盼望中的春阳化作了浅浅的翡珠儿
现在她正要躲进淡青色的云团里
灰绿色的野鸽子把羽翅收起
在田埂竖起的铁篱笆上
闷闷的叫声里挣扎着些微惊疑
萌芽遇到了难缠的危险
是春雪这个美的权威
用素白覆盖住不同
想一下子改变世界
静悄悄的柳枝微微的黄
统统折叠进记忆中的沙尘
起风了，微凉的小风跨过河沟
触摸柳枝
触摸这清透而稠密的柳枝瀑布
在微风中荡漾
芽嘴们都开始膨胀、闪光、欢喜
在肥嫩的毛芽间隙
耸出他的青绿软芽
也像花色秀丽
劳动的手牵引着春的峥嵘
虽然我们的春天变了模样
幸好、田野里的泥土松软如毯
如同从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