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四十分,拉开窗帘,天已大亮。身子还浸在冬意里,节气却已到清明。
南方春色满园关不住,北方春风吹破琉璃瓦。
出门时孩子执意不戴帽子口罩,姥姥柔声劝:“风一刮,直钻小肚子。”
下楼几步,风先把帽子卷飞,在空中旋了个圈,稳稳落在矮树枝上。我取下给她戴好,牵着手沿马路阳面走,斜阳落在脸上,亮得柔和。
孩子忽然仰头问:“妈妈,今天几级风?”
“树枝轻摇,三四级,下午五六级。”我轻声答。
“五六级,能把我吹上天啦!”她惊道。我没敢说明日七级大风,不忍打碎她放风筝的梦。
在北方住久了,对春风早已习惯,如饭菜偏咸、偶尔的沙尘暴、忍忍便过。近年城市绿化渐盛,风沙渐少,青绿渐多,北方的春天,也有了画中光景。
2026年4月6日 静等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