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森林里突然传来喜悦到破音的吼声。
“啊哈哈哈,你看——果子!”
应该是想表达这个意思,黑猴子飞奔过去,将他看到的红色果子——因为鲜艳,所以受欢迎——抓起,远远地朝黄猴子晃一晃,黄猴子向他跑来之后,便死死地搂在怀里。
黄猴子见抢夺没了希望,于是向四周看去,意图发现漏网之鱼。碧绿的灌木与棕黑的树干预示了他的寻找显然无果,他便摇摇晃晃坠在黑猴子后面,向聚居地走去。
黄猴子和黑猴子住在同一处聚居地中,每隔一段时间,猴王——白猴子便指使他俩外出寻觅颜色鲜艳的果子。他俩从来没见过果子去往哪里,也不知道用途作何,只需要把果子放在白猴子住的树下,便算是任务完成。
而果子由谁摘得并献上,决定着下一个任务前,黄猴子和黑猴子的食物多少。虽然不至于饿死,但虚弱是必然的结果,同时也影响着下一次的外出。
之前一直是黄猴子率先找到,黑猴子决心把握住这次机会,结束延续已久的恶性循环。他的伴侣已经很久没吃饱了,每次看着她强作姿态黑猴子都觉得心如刀绞。
快到聚居地了,黑猴子在河边停下,把果子从怀里托出来,用河水稍稍清洗以保证果子的新鲜和干净。顺着光线洒落的痕迹,黑猴子觉得这果子是那么美丽,仿佛看着他心心念念的伴侣。瞥见黄猴子只是呆呆地看着,没有什么别的动作,浑身透露着一种落寞的颓然,黑猴子便觉得浑身舒爽,连几日来赶路的辛劳都消失了些许。
黑猴子揣着果子,小跑到白猴子栖息的树下。这棵树位于整个聚居地的最中央,一路来,黑猴子遇见许多黄猴子,黄猴子眼中并没有嫉妒或其他类似的情绪,更多的竟是庆幸。黑猴子并没有多想,也不愿去想。他已经被这果子占满了所有的思绪,他只想快点送去。
黑猴子放下果子,随后从树上下来了一个小白猴子,小白猴子拿起果子后,他转头狡黠地看了黑猴子一眼,就带着果子爬上了树。
黑猴子觉得浑身一松,虽然最后那只小白猴子的眼神使他十分不解,但他已经预见到了之后美好的生活。他想回家,与伴侣分享这喜悦。
黑猴子爬上树,将伴侣抱在怀里,想要分享前些日子的辛劳。
一次无端的震感传来,而后是潺潺的热流和眼前伴侣的惨叫。黑猴子看见,眼前伴侣的脑袋莫名地缺了一块,皮肉和头骨整齐地消失,能够看见其中黄白的脑髓,左眼消失一半,剩下的一半流淌着透明的液体。就如同一个果子被啃了一口,迸发汁水,露出果皮下鲜嫩的果肉。黑猴子看着伴侣惨叫,手足无措地想要遮盖缺口却使得伴侣挣扎地越发激烈。右眼,鼻子与左耳,右耳,嘴巴......随着伴侣的脑袋一块块地缺失,黑猴子看着她的身体就像一个被啃完果肉的只剩下果核的果子,从树枝上栽下去,接着传来沉闷的声响。
“嘿!大王赏你的!”
一捆野菜被丢在树下,旁边躺着他的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