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成佛后,被封为“斗战胜佛”,居于灵山,潜心修炼。
一日,悟空盘坐在莲台上,耳中金箍棒化成的金针轻轻颤动。这种感觉就像当年在花果山时,每逢山雨欲来,耳中的定海神针总会发出细微的嗡鸣。
“不对劲,很不对劲。”悟空睁开火眼金睛,望向三十三重天外的凌霄宝殿。那里祥云缭绕,仙乐飘飘,可在他眼中,却隐隐透着一股黑气。
夜色渐深,悟空化作一只金翅大鹏,展翅飞向天庭。他记得当年大闹天宫时,曾在天牢深处见过一面古怪的铜镜。那镜子通体漆黑,镜面却泛着诡异的红光,当时他只当是件寻常法宝,现在想来,那镜子上的纹路,倒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
南天门的守卫比往常多了三倍,四大天王亲自坐镇。悟空摇身一变,化作一只飞蛾,从增长天王的耳畔掠过。这位天王向来警觉,此刻却神色恍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蟠桃园中,三千六百株桃树依旧枝繁叶茂,可悟空敏锐地察觉到,这些桃树的灵气含量正在缓慢流逝。他伸手抚上一株桃树的树干,掌心传来细微的震颤,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斗战胜佛。”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悟空转身,看到太白金星拄着蟠龙杖,正神色复杂地望着他。
“老倌儿,你倒是清闲。”悟空咧嘴一笑,眼中金光闪烁,“这蟠桃园里的桃树,怎么少了这么多生机?”
太白金星叹了口气,挥袖布下一道隔音结界:“大圣既然来了,想必也察觉到了什么。老朽只能说,当年那场大闹天宫,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悟空心头一跳,耳中的金针颤动得更厉害了。他想起当年在八卦炉中炼就火眼金睛时,曾看到过一些模糊的画面:玉帝与王母在瑶池密谈,托塔天王暗中调兵,还有......一根金色的毫毛,在凌霄殿上飘落。
“老倌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悟空眯起眼睛,“莫非当年之事,另有隐情?”
太白金星正要开口,忽然脸色一变:“不好!”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直取太白金星面门。悟空眼疾手快,一把将老倌儿拉到身后,金箍棒已然在手。那金光落地,化作一名金甲神将,正是王母座下的金灵圣母。
“大圣,你已受封‘斗战胜佛’,此事与你无关。”金灵圣母冷冷道,“还请不要多管闲事。”
悟空冷笑一声:“俺老孙最讨厌别人说‘与你无关’。今日这事,俺还非管不可了!”
金箍棒横扫而出,金灵圣母举剑相迎。两人交手数合,悟空忽然发现,对方的招式竟与当年大闹天宫时那些天兵天将如出一辙。更奇怪的是,金灵圣母的剑光中,隐隐带着一丝黑气。
太白金星趁机捏碎一枚玉符,一道金光将悟空卷入其中。等悟空回过神来,已经置身于兜率宫中。
“大圣请看。”太上老君指着八卦炉中的景象,“这是老道用三昧真火推演的天机。”
炉中浮现出当年大闹天宫时的画面:玉帝端坐凌霄殿,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王母在瑶池边,手中把玩着一枚蟠桃核,桃核上隐约可见一道裂痕;而他自己,正挥舞金箍棒大闹天宫,一根金色的毫毛从身上飘落,被一道黑影卷走......
“这是......”悟空瞳孔收缩。
“大圣可还记得,当年为何要大闹天宫?”太上老君问道。
悟空皱眉思索。他只记得当时被弼马温的官职激怒,又因蟠桃会未受邀请而大发雷霆。可细细想来,这些理由似乎都太过牵强。
“有人用你的毫毛,施了移魂大法。”太上老君叹息道,“那场大闹天宫,本就是一场局。”
悟空站在兜率宫中,望着八卦炉中的景象,只觉得浑身发冷。那根飘落的金色毫毛,就像是扎在他心头的刺。
“老君可知,是谁取走了俺的毫毛?”悟空握紧金箍棒,眼中金光闪烁。
太上老君摇头:“此事牵连甚广,老道也不敢妄言。不过大圣若想查个明白,不妨去蟠桃园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