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病床上,岑佩芸悠悠醒来,睁开眼,看到自己的儿子坐在旁边。
“妈,你醒了?”
“我昏迷了多久?”
“已经一天一夜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已经好多了,死不了!”
岑佩芸用温柔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儿子,这是她的亲生儿子,应该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最在乎的两个男人却离她越来越远,远到近在咫尺却感受不到存在。
“让妈好好看看你。”
伸出一双手触摸到的是真实而又温暖的皮肤,一双温暖的大手盖了上来,是那么炙热滚烫,却又异常冰冷。
“妈,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有没有想过后果,现在所有人都死了,你现在满意了吗?”
这句话好像在心里憋了好久,一瞬间便脱口而出,原本是想说些关心的话,但一出口却像是堵了好久的堤坝,在开了一道口子之后便一泻千里。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在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我的儿呀,你以为我想做这一切吗,我还不是为了你。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早就和他离婚了,又何至于拖到现在。我想拿到属于你的东西,是你的别人一分都拿不去,现在没有人跟你争了,你能继承他的全部财产,这才是我想要的。”
“妈,我早就跟你说过,你们两个已经过不下去,你们的感情已经消磨殆尽,我让你跟他离婚,你偏不听,非要争财产,我根本就不想要那些东西,我要的很简单,就是想让你过得开心轻松一些,就像小时候那样,虽然没什么钱,但过得很开心,为什么不听我的,非要闹到现在这个地步。你为什么总喜欢这样强人所难,为什么非要每个人都按照你的意愿来,对爸爸是这样,对我也是这样,你的掌控欲太强了,从小你就安排我的一切,你从来都不听我想做什么,就喜欢把你自己的想法安在我身上,我是个人,我有自己的想法。有时候我也很同情爸爸,虽然他找女人不对,可是我能体会到你给他带来的那种窒息,妈,你放过自己吧,也放过我,现在爸爸已经没了,我不想再失去你。”
吴瑞杰的声音越来越颤抖,声音也变得哽咽。这些话憋在心里很久了,如今终于痛痛快快说了出来,可惜已经晚了。
岑佩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张大着嘴巴无语凝噎。
“这些年我真的做错了吗?都是我的错,我让你们变成了现在这样是吗?”
“妈,你做的这些事已经触碰了法律的底线,我会给你找一个好的律师,等你出来,我给你养老。不要再做傻事了。”
“你都知道了?”
“警方都已经刚和我说了,我也清楚你的那些手段,事情既然已经弄成现在这样,你好好反省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先好好休息,我还要办理爸爸的后事。”
吴瑞杰走了,只留下岑佩芸躺在病床上默默流泪。或许这一刻她也为自己所做的这一切而感到后悔,认识到自己错误,这种极端的性格害了所有人。但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