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与力学交叉融合,为现代工程发展注入全新动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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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力学作为认识物质运动与结构响应的基础学科,支撑起建筑、航空、能源、装备等诸多工程领域的发展根基。人工智能技术的快速迭代,改变传统力学研究的工作范式,二者交叉形成新的研究方向。本文从学科融合的历史脉络入手,梳理人工智能与力学结合的实现路径,讨论融合体系在工程领域的应用边界,分析现阶段面临的现实问题,展望未来发展方向。依托筑境产学研、龙芯科艺荟的交流视角,展现基础学科与数字技术协同发展的价值,推动力学知识落地转化,助力工程行业高质量发展。

关键词:人工智能;力学;工程;学科交叉;数字赋能

第一章 力学学科的传统研究范式与发展局限

人类对力学现象的观察与总结,贯穿整个工程文明演进过程。从古代大型构筑物的建造,到近代经典力学体系建立,再到现代连续介质力学、断裂力学、计算力学分支逐步完善,力学始终承担解释物质受力变形、运动演化规律的任务。传统力学研究主要依靠理论推导、物理试验两类手段开展工作。

理论力学依托数学方程建立模型,通过简化边界条件,得到物体受力、形变、振动的解析解。这套体系逻辑严谨,能够揭示力学现象内在规律,但适用场景存在明显限制。真实工程环境存在材料不均、几何复杂、多场耦合等特征,很多工况无法获得简洁解析表达式,只能依靠大量假设简化模型,计算结果和真实状态之间会存在偏差。

物理试验是力学研究另一重要手段。通过制作试件,搭建加载、传感测试平台,采集应力、应变、位移、振动等实测数据,验证理论猜想,获取材料本构参数。物理试验可靠性高,可直接反映材料与构件真实响应,但试验成本高昂,周期漫长。大型构件、极端环境下的力学试验,受场地、设备、安全条件约束,部分场景甚至无法开展重复试验。同时试验测点数量有限,只能采集离散位置数据,难以得到全域连续场信息。

伴随工程结构复杂度持续提升,传统力学研究方式的短板持续显现。现代工程对象呈现大尺度、多尺度、多物理场耦合特征。结构内部存在微观晶粒、细观缺陷、宏观构件多层级力学行为,温度场、流场、电场与应力场相互作用。传统数值计算方法,例如有限元、有限差分,需要精细网格划分,在高维、长时间演化问题中,计算量会急剧增长,算力消耗巨大。很多非线性、强不确定性问题,迭代收敛难度高,计算耗时达到数天甚至数周。

工程领域对力学分析的需求,已经不局限于事后验算。设计阶段快速评估多套方案性能,结构服役过程持续监测损伤演化,灾害发生前预判结构失效风险,都需要高效的力学分析手段。传统力学方法很难兼顾计算速度与模型精度,难以满足大规模、实时化的工程分析需求。学科发展需要引入新工具,拓展力学研究边界。人工智能技术,凭借强大的数据拟合、特征提取、快速预测能力,进入力学研究者视野。

第二章 人工智能介入力学研究的底层原理与实现路径

人工智能并非简单替代传统力学理论,而是作为新型计算工具,和力学方程、守恒规则结合,构建一套混合分析框架。力学体系拥有成熟的物理约束,质量守恒、动量守恒、能量守恒等基本定律,是自然界客观存在的规则。人工智能模型擅长从海量数据中挖掘隐藏特征,但纯数据驱动模型容易出现违背物理常识的预测结果。将力学守恒方程嵌入人工智能模型训练过程,利用物理规则约束神经网络,能够减少模型脱离真实物理规律的问题,提升模型外推能力。

按照数据来源划分,人工智能在力学领域的应用可以分为三类路径。第一类以试验实测数据作为模型训练样本。在力学试验过程中,传感器采集应力、应变、振动、位移时序数据,标记对应的荷载条件、材料参数、几何尺寸。神经网络学习输入参数和力学响应之间的映射关系。训练完成之后,给定一组新工况,模型可以直接输出结构力学响应,计算速度远快于传统数值模拟。这类方式适合材料本构关系识别、结构损伤识别等场景。

第二类以数值仿真数据集作为训练素材。利用有限元等传统力学仿真工具,批量生成大量不同几何、荷载、材料参数下的计算结果,组成数据集。数据集覆盖不同工况范围,用来训练人工智能模型。数值仿真可以批量生成全域场数据,弥补物理试验测点不足的缺陷。模型训练完成后,作为仿真代理模型,替代部分重复仿真计算,大幅降低计算开销。代理模型不改变原有力学控制方程,只是建立输入到输出的快速映射,在方案迭代优化阶段优势突出。

第三类为物理信息神经网络,把力学控制方程直接写进模型损失函数。训练过程中,除了样本数据误差,还增加偏微分方程残差项。模型预测结果必须满足力学控制方程与边界条件。这种方式不需要大量标签数据,少量测点数据就可以完成模型训练,能够求解正问题与反问题。在反问题求解场景,例如由表面位移反推内部损伤、反演材料参数,物理信息神经网络展现出独特优势。

人工智能和力学融合,存在明确分工。力学负责提供物理框架,界定变量之间遵循的守恒关系,确定边界条件,判断结果合理性。人工智能负责复杂非线性映射、高维特征提取、加速计算。二者互补,不是相互取代。纯力学模型受限于求解效率,纯数据模型缺少物理约束,泛化能力不足。融合框架把二者长处结合,拓展力学计算的能力边界。

数据准备是融合工作的关键环节。力学数据存在噪声,试验采集过程会受到传感器精度、环境干扰影响。仿真数据受网格质量、迭代精度影响。数据预处理需要完成异常值剔除、数据归一化、样本均衡划分。数据集的工况覆盖范围,直接决定模型适用区间。超出训练数据覆盖范围,模型预测可信度会明显下降,这也是人工智能力学模型需要重视的适用边界。

模型训练完成之后,必须开展验证工作。验证分为两个层面。一是数值验证,对比模型预测结果和传统仿真结果;二是试验验证,对比模型输出和物理试验实测数据。多组不同工况交叉校验,确认模型误差处于可接受范围,才能投入工程使用。人工智能力学模型不能脱离验证直接落地,不能单纯依靠模型输出结果作为工程决策唯一依据。

第三章 人工智能赋能力学在工程领域的应用方向

3.1 材料力学性能预测与本构模型构建

新材料研发过程,需要反复测试力学性能,确定弹性模量、屈服强度、断裂韧性等参数。传统材料研发依靠试错,制备试样、开展力学试验,周期长,成本高。人工智能可以学习材料组分、微观形貌、加工工艺与宏观力学性能之间的关联。输入材料化学组成、制备参数,模型快速预测材料强度、变形特性,筛选具备目标力学性能的候选材料,减少试样制备数量,缩短新材料研发周期。

材料本构方程描述材料应力应变演化关系,是非线性力学计算的核心。传统本构模型形式固定,很难描述复杂加载路径下材料硬化、软化、损伤演化行为。借助神经网络构建数据驱动本构模型,不预先设定固定函数形式,从试验应力应变曲线学习材料力学响应规律。这类本构模型可以嵌入有限元计算流程,提升复杂材料力学仿真精度,适用于复合材料、岩土、金属大变形等复杂材料体系。

3.2 结构力学快速分析与工程方案优化

工程设计阶段,需要对比大量结构方案,调整构件尺寸、截面形式、材料选型,评估结构刚度、承载力、稳定性能。每一套方案,传统有限元都需要重新建模、划分网格、提交计算。多轮方案迭代,会消耗大量算力与时间。人工智能代理模型,提前在参数空间采样,批量仿真训练模型。方案迭代时,模型瞬时输出结构力学指标,快速完成上万组方案筛选,锁定性能较优的设计方向。

代理模型不会完全替代精细有限元计算。在初步筛选阶段,依靠人工智能快速评估大量备选方案;筛选出少量优质方案之后,再使用传统力学仿真开展精细化验算。两套工具搭配使用,压缩设计周期,减少人力投入。在大跨度空间结构、高层构筑物、大型装备骨架设计工作中,这套工作模式具备实用价值。

结构优化问题变量多、约束复杂,属于高维非线性寻优问题。传统优化算法容易陷入局部最优。人工智能优化算法,能够在高维参数空间高效搜索,兼顾结构力学性能、建造成本、施工难度多重约束,寻找均衡方案。优化目标可以设定为控制结构最大变形,降低应力集中,减轻结构自重。

3.3 结构损伤识别与力学状态监测

工程结构在服役期间,受荷载循环作用、环境侵蚀,内部会产生裂纹、界面脱粘等损伤。损伤持续发展会降低结构承载力,积累到一定程度引发失效。多数内部损伤无法依靠肉眼观察,需要借助监测数据判断结构力学状态。结构发生损伤之后,刚度下降,振动频率、振型等动力学特征会发生改变。

在结构布设传感设备,持续采集振动响应数据。人工智能算法提取振动信号里的微弱特征,区分环境噪声、荷载波动带来的正常信号变化和损伤引发的信号改变,识别损伤位置与损伤程度。传统损伤识别方法依赖结构基准力学模型,模型和真实结构存在误差,识别效果容易受干扰。数据驱动模型直接学习损伤和信号特征之间关联,对模型误差敏感度更低。

力学监测可以实现长期在线评估。持续采集时序数据,模型实时更新结构力学状态,跟踪损伤演化趋势。结合力学失效准则,预判结构安全余量,为运维决策提供参考。这类技术可应用于大型公共建筑、桥梁、风电装备等长服役周期工程对象。

3.4 多物理场耦合力学计算加速

很多工程问题属于多场耦合力学问题。流体流动产生压力,作用在固体结构上,引发结构变形;结构变形反过来改变流场边界;温度变化带来热应力,影响材料力学参数。多场耦合方程高度非线性,传统数值求解,各物理场之间反复迭代,计算量巨大。

人工智能可以对多场耦合力学问题实现加速求解。一方面构建代理模型,学习不同边界条件下,应力场、温度场、流场分布规律,快速输出全域场结果。另一方面使用物理信息神经网络,同步求解多组耦合偏微分方程,获取场变量分布。针对长时间演化问题,人工智能模型能够压缩时间步计算开销。

第四章 人工智能与力学交叉领域现存问题与约束条件

4.1 模型泛化能力与适用范围约束

绝大多数人工智能力学模型,学习样本集中在特定参数区间。当工况超出训练数据集覆盖范围,模型预测精度会快速衰减。神经网络擅长插值预测,外推能力偏弱。部分模型在训练工况内误差很小,更换材料参数、几何尺寸、荷载模式之后,预测结果偏离真实力学响应。在工程应用中,外推预测风险较高,不能直接采信。

物理信息神经网络同样存在局限。高维、强非线性问题训练难度大,损失函数存在多个局部极小值,模型训练容易不收敛。针对不同力学问题,网络结构、损失函数权重需要反复调试,缺少通用标准化设置。不同研究者针对同类问题搭建的模型,可移植性较差。

4.2 数据集质量与数据获取成本

高质量标注数据集,是人工智能力学模型可靠运行的基础。力学数据获取成本不低。物理试验获取样本,需要试件、加载设备、传感系统;仿真数据集,需要专业人员完成建模,保证网格质量、边界条件设置准确。数据集存在样本不均衡问题,结构失效、极限破坏工况样本数量偏少,模型对失效阶段预测能力偏弱。

数据噪声同样影响模型性能。试验环境噪声、传感器漂移、仿真数值误差,都会混入数据集。噪声会干扰模型学习真实力学规律,降低预测稳定性。数据清洗工作需要具备力学专业知识,单纯依靠通用数据处理工具,无法分辨力学场景下有效信号与干扰信号。

4.3 模型可解释性与工程采信难题

神经网络属于黑箱模型,输入参数之后直接输出结果,难以清晰解释模型通过哪些力学特征得到预测结论。工程领域,结构安全评估结论需要可追溯、可论证。传统力学计算,每一步方程、网格、边界条件都可以复核。人工智能模型无法给出显式力学推导过程,当预测出现异常,很难定位误差来源。

行业规范体系尚未完全适配人工智能力学工具。现有工程标准,验算方法以传统力学理论、试验方法为主。人工智能模型计算结果,缺少统一校验规范,难以直接作为正式工程报审依据。想要把人工智能力学分析结果纳入工程决策,需要建立完整验证流程与评估标准。

4.4 算力与人才体系短板

大规模力学数据集训练,需要高性能计算资源。复杂物理信息神经网络训练,对显卡算力、内存容量要求较高。普通工程单位算力储备不足,开展模型开发门槛较高。学科交叉人才缺口明显。力学研究者熟悉物理方程,但缺少人工智能模型开发、数据处理能力;人工智能从业者掌握算法,对力学基本规律、工程边界理解不足。两方面知识融合的复合型人才数量有限,制约技术落地速度。

第五章 人工智能赋能力学的发展方向与产学研转化路径

5.1 发展具备强物理约束的人工智能力学框架

后续技术发展重心,会持续强化模型物理约束,降低纯数据驱动带来的不确定性。物理信息神经网络会持续优化,改进损失函数构造、网络激活函数,提升强非线性、多尺度力学问题的收敛性能。将守恒方程、本构关系、边界条件深度嵌入模型架构,减少对大量标注样本依赖。

多尺度融合模型是重要方向。工程对象同时存在微观、细观、宏观力学行为。不同尺度空间,力学控制方程存在差异。传统多尺度计算,跨尺度信息传递计算量巨大。人工智能搭建跨尺度信息传递桥梁,把微观材料演化信息向上传递到宏观结构模型,实现多尺度力学高效计算。

5.2 构建标准化数据集与模型验证体系

行业内逐步建立力学领域公开标准化数据集,覆盖不同材料、结构类型、荷载工况。数据集附带完整试验记录、仿真参数、误差说明,降低各研究团队重复开展数据采集工作。同步建立统一模型验证基准,设定标准算例,用来检验各类人工智能力学模型精度、稳定性与外推性能。

模型验证工作区分层级。基础算例完成数值验证;小型构件试验完成物理验证;逐步放大到足尺构件,最终开展原型结构验证。形成从简单到复杂的递进验证流程,明确每一类模型适用工况、误差上限,给出使用限制条件。

5.3 开发工程化工具,降低行业使用门槛

人工智能力学技术想要落地,不能停留在实验室代码阶段,需要封装成易用工程工具。在现有有限元软件基础上,嵌入人工智能加速模块,保留原有力学建模、后处理操作习惯。工程师不需要掌握神经网络底层代码,就可以调用代理模型、损伤识别模块。工具内置校验功能,自动评估模型当前工况是否处于可信区间,给出风险提示。

工具开发遵循渐进落地思路。优先应用于方案筛选、参数反演、监测预警这类辅助场景,不直接承担最终结构安全判定。随着验证案例积累、规范完善,再逐步拓展应用范围。

5.4 依托产学研协同模式推进知识转化

筑境产学研、龙芯科艺荟这类交流平台,打通基础研究、工程应用之间通道。高校与科研机构负责前沿算法、基础力学模型研究;工程企业提出真实场景需求,提供工程案例、实测数据;平台承担对接工作,组织联合研究项目,开展模型测试验证。

产学研协同,重点解决算法和工程场景脱节问题。科研成果很多停留在理想算例,进入真实工程环境之后,面对噪声、边界不确定性,性能下降。企业带来真实工况,暴露模型短板,反向指导算法优化。平台同时承担人才培养工作,组织力学、人工智能交叉方向交流研讨,培养兼具两方面知识的从业者。

产学研体系重视知识普及,面向工程从业者介绍人工智能力学能力边界。客观说明技术优势与局限,避免夸大预期。人工智能力学是辅助工具,不能取代力学理论认知,工程人员依旧需要掌握力学基本原理,具备判断计算结果合理性的能力。

第六章 结语

力学作为基础学科,支撑工程世界的底层认知;人工智能作为新型计算手段,革新数据分析与求解模式。二者交叉融合,不是用算法替代力学理论,而是创造全新研究工具,拓展力学研究的能力边界。这套融合体系,能够加快材料研发速度,缩短工程设计迭代周期,提升结构状态监测效率,为工程行业发展提供新路径。

当前阶段,人工智能与力学交叉方向仍然存在不少待解决问题。模型外推能力、数据集建设、可解释性、行业规范、交叉人才储备,都需要持续投入研究。技术落地需要保持审慎,严格开展多维度验证,明确应用边界,坚守工程安全底线。

依托筑境产学研、龙芯科艺荟搭建的交流网络,持续推动力学基础研究、人工智能算法、工程实践三者深度联动。在持续迭代过程中,人工智能和力学的融合成果,会逐步融入各类工程场景,持续释放基础学科与数字技术叠加产生的价值,推动工程领域向着高效、精准、安全方向稳步前行。

话题标签:# 筑境产学研 #龙芯科艺荟 #人工智能 #力学 #学科交叉 #工程科技 #产学研视点 #产学研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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