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如火。
在西南的山头燃烧,锻造山村的黄昏。
风车缓慢旋转,添一丝微风,让火更旺,夕阳更红。
夜从东方蔓延而来,越过暗沉的树端,踩上灰褐的屋顶,坐在云朵上,静静的等着夕阳下山。
启明星,在东方悄悄溜出来,俏皮的眨眨眼,双手将炊烟缠起来,编一件梦的外衣,轻轻套在沉睡的孩子的灵魂上。
夕阳,沉默,微笑告别,收敛最后的裙角,将世界留给夜。
山村,在夜色中沉睡。
月,躲在云层中哼唱着婉转的曲调。
一声高,唱着孩子的梦,将流萤追逐,在田野中奔跑,踩着月光,飞向远方。
一声低,哼着游子的念,深秋的凉露,初冬的雪落,低矮的老屋,老屋里日渐苍老的人。
一棵老槐树,站在村口,等待风,等待雨,等待那个幼稚的孩子,等过了花开,等过了叶落,等过了又一轮的月圆与月缺。
月,守着村庄,像守着给谁的承诺。
秋虫,在鸣叫。
月光透过云层落下,撒下一抹清辉。风吹过,树影摇晃,村庄也跟着摇晃。
有行人,匆匆而过。
脚步声踩疼了谁刚刚落地的梦,一声声,扣问着曾经。
鸡在庭院的角落,偷偷叫一声。
狗趴在院子中,睡梦里应一声。
人躺在木床上,裂开了嘴角,笑的如同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