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四年级,断不了线的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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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一只风筝,永远被别人拉着线;我是一只鸟,永远飞不出牢笼。我又回来了,这个让我只有痛恨的地方!

  我留级了,对我是个解脱,我不用再去忍受那个有着所谓“老师”称号的魔鬼了!

  小孩子,果真是单纯的,他永远没有用联系的观点来看过问题,“一丘之貉”她们从来都没真正明白过这是什么意思。

  班主任是个四十岁的老女人,打扮的总是花枝招展却又不伦不类。讲课有严重的口臭,偶尔牙齿上会有一颗绿色的小菜格外显眼,她还经常用手擤鼻涕,往鞋垫上一抹便继续做着一个所谓老师应该干的事。

  班上没有不被她体罚的,当然除了前几名的人不用享受这种“恩宠”外。我记忆最深刻的是,她拿着一个钟随便拨了几下,然后问我是几点!我犹豫半天也回答不上来,反正都是死定了,便胡乱说:“二……二……二十五点!”她二话不说,用她的手扯着我的眼皮,感觉眼珠都快被一起扯掉了,她这才放过我……

  我,还是一个人,没有朋友。

  唯一改变我的想法的是一个我讨厌的人,我最讨厌的一个人!他那个时候还是个听话的孩子,只不过成绩很差,一次他不小心惹到了班主任,班主任生气了,拿着凳子脚(我们坐的是木桌子和凳子。上面全是坑坑洼洼的,凳子的脚经常被我们坐断。)一把向他打去,顿时,他鲜血直流,感觉就像是在放水一样。全班躁动起来了,班主任一声怒吼,又鸦雀无声了,她恶狠狠地对我们说:“谁也不许说出去,否则别想参加期末考试!!”这句话是有威慑力的,果真大家都是守口如瓶,连男孩的父亲都未曾知道。

  小学。一个“人间地狱”。

  前几天读小学的第弟才告诉我妈,我妈自然又告诉我了。他的数学老师把他打出血了,他很贪玩,成绩也是一落千丈,我能理解差等生在老师那里享受的待遇。他个子挺高,爱好体育,但是他却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集体活动,他画画很好,但是他却从来没有画过黑板报……不为什么!仅仅是他是个差等生而已。

  他有次一个星期都没有吃过饭,没要过零用钱,每天就喝一杯糖开水。我爸看他饭盒都发霉了,一气之下打了他,都是这样的。大人都是打了孩子才会问为什么,即使错了也不需要道歉的。我爸问他为什么不吃饭!他抽泣的回答:“学校的饭菜是馊的,我不想吃。”他的语气弱弱的,人也瘦了一大圈。

  这就是乡下的小学。

  老师是“蜡烛”,那学生一定是“飞蛾”。不过不是自愿的。

  我知道我太极端了。很不好意思,我剧透了,这是后来的故事。故事还没完,那个男孩的经历,让我开始用我的课余时间看书了,上课的状态也越来越好了。期末如期而至,她又再一次展示了她的“本事”了。她将一个优等生和一个差等生编排在一起,并且嘱咐优等生一定要给差等生抄卷子,我们不能输给一班!

  我自然被分配给一个优等生,而她并没有给我抄,我也没有打算看过。我取得了很大的进步。可是没人理会我!她认为我是抄的,从未在意过,感觉自己就是偏房生的庶子一般,受尽冷眼。你会说跟爸妈分享啊!你错了,我没那么想过。他们从不关心我的成绩,就算我是个两科考二十分的笨蛋,还是我是两科考一百四的好学生,他们给的爱是同样平等的!

  ……

  四年级了,我除了会自己梳头之外,变的不过是时间这个称呼而已!每次外婆都嫌弃我的头发很乱,梳不直,她就抱怨我的爸爸不给我剔所谓的“胎头发”,然后她生气的一梳,我的头皮都要麻很久。

  我还是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三下五除二喝了一很久,碗稀饭,就和他们打着火把上学去了。每天下午一个人老老实实地回家。

  对。我还是一个人,还是没有朋友。

  我超越了我那个年纪不该有的安静,我不想进入别人的世界,也拒绝让别人进入我的世界。所以我的生活还是那样波澜不惊。

  这一年我是开心的,因为我收到了一个叫做“尊重”的东西。

  我的老师开始发觉我的优点,语文老师认为我的字很好看,工工整整的,作文也写得好。其实我只是看了一本作文书,题目是《我的妈妈》然后我改编了一点点题目是《我的爸爸》,内容几乎都是八九不离十。这样的荣誉是抄袭的!有一个同学他当众说我是改的,我无言以对,羞红了脸,等待老师的责备。我没想到,老师说的话竟然是“既然是抄的,你为什么没有她抄的那么好!她在借鉴别人的基础上,写了自己的事,融入了自己的情感,这是大家都该学习的!”渐渐的,班主任也开始接纳了我,因为我写的作文让我都恶心!全是赞扬老师的无私奉献精神的虚假话罢了!后来,我们村的人都开始接纳我了,他们夸我,说我怎么怎么努力,字又怎么怎么好看…外婆和妈妈至今都会说:“多亏去了北京一趟”。我也没打算去争辩什么,她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感觉你的幸福路人皆知,你的痛苦却要自己为之埋单!

  这个时候,我不再一个人了,我有了两个好朋友。

  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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