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梁卿尘赵晟
简介:公主把玩坏的驸马扔给我。
天阉之人,备受欺凌。
这可是当年京城有名的清冷状元郎。
被糟蹋成这样,我实在于心不忍。
伸手给他揉了揉。
却听他闷哼一声,掩面咬唇。
「太后娘娘玉体金尊,别碰臣,脏。」
后来他利用我权倾朝野,夜夜流连太后寝宫。
我比划着,泪水糊了满脸,发出艰涩的哼声。
「太后娘娘莫怕,臣是天阉之人,无论多少次都怀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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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是凭唱戏得宠的骊妃。
被皇后娘娘毒哑后,就再也没见过皇上。
一个人在冷冷清清的寝宫里种花养草。
日子倒也能熬的下去。
直到新皇继位,杀了所有太子余党。
让我做了太后娘娘。
无他,只是因为我长得有几分像他母妃。
不会说话,胆子小,身中寒毒。
在后宫里是透明的存在,不会碍事。
正当我寒毒发作,蜷缩在榻上发抖的时候。
外面大雪纷飞,公主把他病弱的驸马扔了进来。
尖锐的咆哮吓得我一个哆嗦。
「太后娘娘,你给我选的是什么驸马?」
「这梁卿尘是天阉之人,和太监无异!」
公主嚣张跋扈惯了,好色成性,骄奢淫逸。
她强娶了清冷状元郎,让我做那个恶人。
现在还要倒打一耙。
都欺负我不会说话。
把驸马扔在我这算怎么回事?
驸马要是有个好歹,岂不是让我背了黑锅?
我命人将早已冻僵的驸马扶上榻。
还把被褥让了一半给他。
但他脸色还是铁青铁青的。
我又搓了搓手,钻进被窝,抱紧了紧。
摸索着他下体一片濡湿。
竟都是血。
「阿……」
我太过惊吓,发出了一丝嘶哑又难听的声音。
惊扰了美人。
梁卿尘终于醒了,皱了皱眉头。
眼眸半睁瞧着我。
「太后娘娘?」
他竟然还记得我。
我高兴的睁大了眼睛,往他怀里凑了凑。
因为说不出话,我只能用脑袋蹭了蹭他硬邦邦的胸膛。
来表达我的欣喜之情。
再次抬头。
他却像见鬼了一样。
「太后娘娘,臣为何会在您的榻上?」
我环着他的腰,见他有些哆嗦,安慰的摸了摸他的头发。
皇后记恨,不光毒哑了我。
还设计冤我,让皇上把我打入冷宫。
就算现在当了太后,我也不过二十有五。
甚至比皇上年龄还小。
梁卿尘来殿试的时候。
清冷高贵,胸怀天下,是个做仁臣的好苗子。
我要了他的文章,还赏了不少珠宝。
可惜梁卿尘无权无势,又长得实在美丽。
被长公主惦记上强娶。
从此失了仕途。
长公主还用的是我的口谕。
所以梁卿尘一直记恨我。
我抬起他的手,在他古怪的注视下,指尖在他写字。
【莫怕】
【护你】
2
「太后娘娘,您……」
他眯起眼睛,垂眸看向我的唇。
「您不能说话?」
我点点头。
「那口谕……」
我急切的握着他。
【不是我】
看他收回手,清冷的目光带着防备,想要下榻赔罪。
我抱紧了他。
发出一声嘶哑的气息。
「太后娘娘,这于礼不合,臣是要被杀头的。」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中衣。
我点在他胸前画字。
【冷】
他随着笔画轻颤了一下。
【抱,升官】
堂堂状元郎,当下便了然我的意思。
驸马不得干政。
梁卿尘有雄心壮志,心系天下。
他想往上爬,我给他机会。
他也只有我给的他这一次机会了。
梁卿尘抿了抿薄唇。
双臂环上我。
他生的高大,我可以完全蜷缩在他怀里。
很舒服。
终于缓解了这寒毒的折磨。
思绪渐渐回暖。
我才想起梁卿尘还受着伤。
于是我挪了挪身体。
与他四目相对。
手指向下摸去。
他瞬间身体绷紧了,却没有阻止我。
只是红了耳根。
奇怪。
血好像不是这里淌出来的。
这便是天阉之人吗?
我从没见过其他人的,自然也瞧不出差别。
只是出于好奇,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
好像会动啊?公主为何说是太监?
「太后娘娘,您这是……」
【痛,揉揉】
他耳后绯色蔓延,闷哼一声,一手掩面咬唇。
「太后娘娘玉体金尊,别碰臣,脏…嗯。」
他不让我碰,我收回手,继续在他胸前写字。
【那…呼呼,不痛】
他变了脸色,双手攥着我肩抱紧,不让我给他呼呼。
「太后娘娘,公主好施虐,您也……」
我摇摇头。
梁卿尘长得这般俊朗,公主怎么想的要虐待他?
见我直勾勾盯着他的的脸吞口水。
他屈辱的神情终于败下阵来。
「太后娘娘想怎样玩弄…随意罢。」
「答应我的话,您可不要食言。」
我点点头。
扒开他的胸膛,钻进去紧紧贴住。
简直比暖炉舒服万倍。
我本来想睡觉的。
寒毒发作后,我已经好久没有睡觉了。
岂料这梁卿尘愣了一会儿之后,忽的低头来亲我脖子。
我缩了缩。
感觉有东西硌得慌。
我想问他要干什么。
他却已经来堵我的嘴。
情急之下,我指尖在他腹前写字,却因被他亲的晕晕乎乎,写字也变成了画圈圈。
「唔嗯……」
我觉得新奇,随着梁卿尘摆弄。
他一边亲我,还一边用深情的眼眸,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反应。
我纵容梁卿尘,一是觉得寒毒发作无处放纵。
二是我从未体会过这种事,觉得稀奇。
「太后娘娘?」
「……」
梁卿尘震惊的瞧着我掉眼泪。
这种事情原来如此痛苦,那些后宫中的宠妃到底过的什么日子啊?
指尖疼的发抖,想写字都写不出来。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肩膀,一口咬了上去。
3
我怎么也想不到,被卖进戏班子的放羊娃。
有一天会成为万人之上的太后娘娘。
先皇喜欢听我唱曲。
可惜我入宫时,先皇已是个老头子了。
连翻牌子都懒得翻。
整日叫我去唱曲。
我什么都不用干,也用不着宫斗,位分连升。
很快便与几位斗了半生的贵妃娘娘平起平坐。
我未经宫斗的折磨,性子纯良。
就连一向狠辣的九皇子,在我面前都收起獠牙。
「你做我母妃好不好?」
我大惊失色摇摇头。
九皇子的母妃早就被皇后娘娘害死了。
他被纳入皇后娘娘宫中养着。
在皇子中的地位极高。
此话被皇后娘娘的细作听了去。
我便被她记恨上,毒哑了,也一并失去了恩宠。
在冷宫里无聊度日,以为这一生飘零到此便可以结束。
先皇驾崩那日。
我都准备好白绫殉葬了。
却被闯入宫门的九皇子一把抱了下来。
「母妃!吓坏儿臣了!」
他一身戎装,染尽了血,似乎有些失了神智。
我支支吾吾的比划着。
他却透过我的看向了另一个人。
「母妃…你看看我,我当上皇帝了。」
我到底长得有多像他母妃?
我心生怜悯,摸了摸他的发顶,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然后我就成了太后娘娘。
这大概就是算命先生说的我…傻人有傻福罢?
此刻我等在皇上的养心殿。
双手绞得紧。
九皇子登基后,这还是我第一次主动来找他。
往常都是他想念母妃,才去我宫中小憩。
我不会说话烦他,他每次躺在我腿上都睡得香。
我知道我只是一个替代品罢了。
没资格要实权。
但我昨日答应了梁卿尘。
虽说我本意只是让他抱抱。
没想到他误会了我的意思,做了那事……
我咬着唇。
滋味太好了,我有点不想放梁卿尘走。
据说太后可以找许多男宠。
如果我真的是个名正言顺的太后该多好。
4
「母后!」
皇上看见我竟然很欣喜。
好像对我来找他这件事很受用。
「母后…是想念孤了?孤近日繁忙,少了请安,母后可是怪孤?」
我仰头看着他不怒自威的眉眼,有些无措。
皇上魔怔了。
他真的将我当做了他母妃。
我愚笨无知。
幸好不能说话。
否则一开口便能让他意识到,我是个出身粗鄙下贱的戏子,不是他金尊玉贵的母妃。
我能有今日养尊处优的日子,无时不在心虚。
又听他絮絮叨叨,拽着我温存了许久。
我才找到机会商议梁卿尘的事。
「嗯?」
他眯起狐狸眼,躺在我腿上,勾着我的发丝。
看不出喜怒。
那张昨晚就写好的信,被他揉了揉,丢在了地上。
「母后,驸马有个闲职就不错了。」
我有些着急。
他根本就没好好看。
里面有我解释过梁卿尘是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材。
若能得重用,势必有一番作为,能为皇帝分忧,为百姓做事。
「母后若能亲口叫孤的名字,孤便允了让他当个少卿。」
他这是故意为难我。
我不会手语,想说话,去拿笔墨。
他牵着我的手,放在胸口上,低声说道。
「母后想写字便在这里写吧。」
今日皇上有些奇怪。
难道他在我宫中布了眼线。
知道我和梁卿尘做的那些事?
【公主不喜,和离】
在九五之尊身上写字。
我指尖颤的不行。
他却显然没有梁卿尘那般敏锐。
捉着我的手,重新搭了上去,还故意松了松领口。
「再写一遍,孤不明白。」
【公主另寻良缘,梁卿尘便可入朝为官…】
此句太长。
我一笔一划写了很久。
中途他还褪了龙袍,让我直接点在他肌肤上。
那双狐狸眼始终锁着我。
颤抖着写错一字。
他就说不明白,要我重写。
帝王心难测,伴君如伴虎。
等我写完,他胸前隐隐留了红痕,似乎在印证我的放肆。
「母后这是让孤逼公主和离,让您独占驸马。」
「您好与梁卿尘苟合,再为孤生个皇弟,夺孤的皇位?」
我吓得缩了缩,连忙摆手。
赵晟是个弑父杀兄的狠角色。
九子夺嫡,他未留兄弟一个活口。
此时他误了我的意。
已经起了杀心。
整个江山都是他的,我和梁卿尘做的那档子事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线。
我着急的想要再次写字解释。
却被他攥住了手腕。
「母后,孤一言九鼎,什么时候您能开口叫孤的名字,孤什么都会答应。」
「但是母后不老实,孤又有疑心病。」
他勾了勾唇。
「孤会让公主和离的。」
我眼睛亮了亮。
「但梁卿尘只能入宫当太监。」
「到时候让您玩个够,可好?」
5
偷鸡不成蚀把米。
若梁卿尘真因此做了太监。
怕不只是恨我。
我还以强权逼他献了身子。
他现在无依无靠,穷寇末路,将所有的希望压在我身上。
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魔的事来。
我不想树敌,一是我斗不过。
二是梁卿尘的文章字字珠玑,国家内忧外患,急需他的改革良策。
我从赵晟身上下来。
怕他真把梁卿尘阉了做太监,下意识跪地求饶。
却忘了我现在是太后。
胳膊被凶狠的抓起。
「母后竟为了一个低贱的驸马跪孤?」
赵晟眼里隐隐有怒气。
对着一旁待侍的公公吩咐。
「宣梁卿尘。」
难不成他要当着我的面阉了梁卿尘?
我连忙想要解释。
他不让我拿笔,也不让我画字。
眼睁睁看我急哭。
手臂被攥得疼,他拉过我,一手抬起我的下颌,指腹摁向我唇边。
「母后想求情,跪下没用,张口说话才好使。」
「别哭了,哭起来就不像孤的母后了。」
我张了张口,费力的做着唇语,叫着皇上。
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不对…」
他狐狸眼闪过危险的暗光。
「叫晟儿。」
直呼皇帝名讳?
我吓得瞬间清醒。
任由他将手指探进口中,忘了作何反应。
他这是想,诱我犯下杀头之罪。
「母后,唤我。」
「唤了,孤就让梁卿尘做官。」
他压着我舌尖,姿态肆意打量我的难堪。
要叫出晟儿,我会咬到他的手指。
我试图轻轻道。
偏偏梁卿尘来的快。
「臣参见陛下,太后娘娘万安。」
清冷又熟悉的声线在身后。
我急了些,咬住指节,才叫出嘶哑又难听的声音。
「晟……晟儿……」
赵晟蹙眉轻嘶了一声,抽出手指看着上面的牙印,神情却缓和了许多。
「梁卿尘,太后对你颇为赏识,孤给你大理寺上卿一职可好?」
赵晟是笑面虎。
越是面色缓和,就越是不高兴。
「臣不敢。」
「臣尽心侍奉公主便知足了。」
梁卿尘不敢抬眸,但我总感觉余光在我身上。
我急的绞紧了手帕。
赵晟都松口了,梁卿尘为何会不答应?
「哦?」
赵晟完全继承了他母妃的相貌。
一双狐狸眼微眯,饶有兴味的盯着梁卿尘。
末了笑了几声。
「侍奉长月公主?」
「长月公主偏爱作弄男子为乐,你日子过的应该还不如红楼一个小倌吧?」
我端茶的手一歪,茶水溅在手上。
痛的说不出来。
赵晟倒是个心思细的,一手攥住我指尖,轻轻吹了吹,话倒是不闲着。
「长月公主是我看着长大的,她总是将自己当做男子,梁爱卿长得这样美,想来是天作之合。」
我想到那天见到的血渍,偷偷瞥向梁卿尘。
他眉间轻蹙,却没表露出半分不悦。
想来梁卿尘是受辱惯了,面对赵晟的试探,只敢缩头。
指尖还在赵晟手心里。
我侧头,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红唇,然后缓缓伸出去,在赵晟薄唇前停住。
这是我第一次直视他。
【一言九鼎】
我不信赵晟不明白我的意思。
他四岁便能作诗,七岁便能背四书,十三岁在边疆立了赫赫战功。
在这深宫斗角,九子夺嫡唯一活下来的皇子。
论起来,他比梁卿尘更加聪慧,聪慧狠心。
养心殿内久久寂静。
立在一旁的总管公公擦了擦额头的汗。
良久,赵晟回过神,勾了勾唇。
「宣旨。」
「公主与驸马感情不睦,允和离。」
「梁卿尘即刻入宫,任大内总管。」
6
赵晟身边的总管公公年岁很大了。
据说是他母妃身边最忠心的太监。
受过的刑、为贵妃挡过的毒数不尽。
赵晟能当上皇帝,免不了周景富的功劳。
现在赵晟放他去安享晚年,也是应该的。
但他让梁卿尘当身边的大太监是我没想到的。
帝王心不可测。
每当我以为能琢磨到赵晟下一步举动,他都会打我一个措手不及。
梁卿尘应该是恨死了赵家。
先是长月公主,现在又是赵晟。
放这么一个心腹大患贴身。
他倒得茶,赵晟敢喝,我不敢。
「太后娘娘。」
我瞧着面前俯身,低眉顺眼递上茶杯的梁卿尘。
转身要提笔写字的时候,梁卿尘拦住了我。
「太后娘娘,臣学了一些手语。」
他不顾礼节,扶住我的手,在我困惑的目光下,缓缓教了我第一个手语。
「这是活。」
「这是杀。」
他生疏的掰着我的手指,最后一个动作带了些私心,放在我胸前。
「这是,我心悦你。」
清冷的眉眼淡然的盯着我。
我一头雾水,但这么新奇的方式,比写字方便多了。
「学会了吗?太后娘娘。」
「以后臣当了皇上身旁的宦官,您可用这种方式告诉臣您想做什么,旁人看不懂。」
我抓住他抽离的袖口。
认真的重复了最后一个动作。
【我心悦你。】
他眸光微动,似乎印证了什么,唇角微勾。
我仿佛开窍了一样,抚了抚他削瘦的肩,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我保护你。】
然后指了指他的下身,摇了摇头。
【你不会当太监。】
对于这么直白的行径,梁卿尘显然有一丝怔楞。
「太后娘娘,当太监也无妨,反正臣这辈子已经毁了,总比待在公主身边好。」
他眼神忧郁,说着自然而然的跪下,牵着我的手。
「何况,得太后娘娘庇护,一定不会再让臣吃苦的。」
梁卿尘笑起来似天仙。
带着一丝不忍亵渎的破碎感。
我好像终于明白为何公主偏爱玩弄梁卿尘了。
屏退左右。
我缓缓俯下身,亲了亲梁卿尘的眉眼。
他似乎和我心有灵犀。
褪下了衣衫,等着我怜惜。
【赵晟不仁,江山难安】
【杀】
7
梁卿尘那方面的确是极好的。
花哨的手段与清冷的面孔全然不搭。
不知是被公主教过,亦或是天赋异禀。
天阉之人,大概在他处弥补了。
反正我是得了趣。
我从未整顿过宫里,因为我没有识人术。
任他们去给赵晟告状。
雪夜总是最难熬的。
梁卿尘抱着我,从热水木桶里出来。
寝宫外便多了不速之客。
赵晟若是撞见这个场面。
绝对会立马剁了梁卿尘。
我拢了拢狐裘,示意梁卿尘躲在屏风后。
恬然的看着赵晟走入寝宫,面色幽暗。
「母后。」
他龙袍被风雪浸湿,眉眼都带着落寞,似败家犬。
这篡位来的皇权,不是那么好掌的。
我招了招手。
他便扔掉龙袍,小心翼翼靠在我腿上。
身上还带着凉寒。
赵晟不知我有寒毒,只知我怕冷。
「母后,孤对您不好吗?」
自然是好的。
我分辨不出他在和我说话,还是和他真正的母妃说话。
因此遵循以往的习惯,默不作声,让他无处寄托的思念发散完了就好了。
但赵晟却并不领情,他破天荒的扭过头直视我。
我讨厌他那双看透人心的狐狸眼。
「你说话,母后。」
皇上就是喜欢逼迫别人做不能之事。
我含笑,抚了抚他的头。
下一刻,他也笑着掐住我的下颌。
迫使我低下头,与他咫尺距离,无所遁形。
「你哭或者笑,都不再像孤的母妃。」
赵晟的语气不对劲。
我赶忙收敛了神情。
「孤知你不善宫斗,未封妃,而是予你太后之位,无人再敢对你放肆。」
「季荷,孤想你一生无忧,别逼孤,可好?」
这是赵晟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我看着赵晟冻紫的唇色,想不通他在外面徘徊了多久。
「冷,母后。」
狐狸眼流连我唇间。
「暖孤。」
8
我叫季荷。
荷叶浮萍一般的贱命。
在家里是大女儿,干最苦最累的活,照顾七八个弟弟妹妹。
天不亮去放羊,拾荒,摸着黑换了银票回家。
从我记事起,我就知道我免不了被贱卖的命。
或卖给红楼,或卖给哪个大户老爷做妾。
若不小心生的容貌丑了。
可能嫁个屠户,生一堆穷娃,夜以继日的伺候人。
但我偏生卖给了一个俏书生当童养媳。
梁卿尘他娘买下我的时候。
家里穷的揭不开锅。
梁卿尘还是个光着屁股的小娃。
六岁才会开口说话,贵人语迟,早慧。
「你是我娘给我买的新娘。」
彼时,我十二。
烧火做饭,洗衣抱柴。
不想理他这个傻货。
「新娘有奶么?」
「没有!」
他有些失望的嘬嘬手指。
「没有也行,你能不能别这么凶,我喜欢温柔淑婉的。」
我趁他娘不在,狠狠的敲了他的头。
「诶呦,别给我敲傻了,我娘说了,我可是文曲星下凡!」
「你是傻子!」
我啐了一口。
胡诌什么大话,揭不开锅的破落户,还妄想文曲星。
「你这悍妇!」
「我们打赌,我要是能考上状元,你这辈子都不能对我大嗓门说话!」
「好啊。」
我又给了他头顶一巴掌。
「打赌,你要是考不上,我就把你阉了,卖去宫里当太监!」
「你...!」
梁卿尘嘴一撇,开始抹眼泪。
「哈哈哈,你连裤子都不会穿,当太监都没人要!」
却不料。
梁卿尘八岁那年,就会提笔写诗了。
再不料。
这一年他娘病重。
我跟着门前的人贩子走了,留给他一沓银票。
他闪着泪光,什么都没说。
我也什么都没说。
这就是穷人的贱命。
9
赵晟这种生于皇家的人。
怎么可能关心路有冻死骨。
他只会稳固他岌岌可危的皇权。
只会像个不成熟的孩子一样。
向一个只是长得七八分相似的人叫娘。
我搓了搓指尖,暖后抵在他唇上。
「母后真好。」
他眉眼弯弯,任由我接着给他暖着下颌,脖颈。
然后便拽着我的手,探入胸口。
我有些不自在,耳根红了。
赵晟长得俊。
和梁卿尘是截然相反的英气。
说从不对他动心是假的。
但我始终厌恶他那些苛政。
厌恶他那些帝王术,杀兄弑父的阴狠。
他永远都不会有真情。
只有无穷无尽的试探。
【天色不早了,皇上该早些歇息了。】
我提笔写道。
赵晟不走。
「我要跟母后一起睡。」
【成何体统。】
我摇摇头。
皇帝有起居注,赵晟不可能做出此等荒唐事。
果不其然,他定定的看了我一会儿,穿上龙袍走了。
背影寂寥。
风雪涌入。
我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太后娘娘。」
温润如玉的声音自耳边传来,伴着一声轻笑。
「臣也要和娘睡。」
他发丝垂在我身前,交缠在一起,像命运的红线。
随后吻住我的颈侧,放肆了许多。
「新娘也是娘。」
在赵晟叫出我名字的时候。
我就知道梁卿尘会认出我来。
「季荷……」
情动时,梁卿尘声线闷颤。
「我想了你…这些年…你有一刻忆起我么?忆起我这个负心汉,卖妻求荣的孬种?」
「季荷……我这条命,你拿去罢…」
直呼太后娘娘名讳。
无法无天了。
10
「臣以为...臣和娘子都遭报应了。」
清晨鸟鸣渐起。
是宫中黄鹂。
我睡眼惺忪,看向身侧撑起上身的美人。
【此话怎讲】
我打着手语。
梁卿尘勾唇一笑,将我搂的紧了紧。
伏在我耳侧低声。
「太后娘娘可曾记得和臣的赌约。」
「臣考上状元,您不能再大声对臣无礼。」
「臣若是考不上,阉了当太监。」
「太后娘娘,文章不是臣写的,臣是冒名顶替,那人怕死,不敢来殿试。」
我眨着眼睛,好似对此并不惊讶。
殿试之前,我就有耳闻,文章写的最好的,并非是梁卿尘。
那些无病呻吟的赞歌颇受赵晟喜欢,敢于在殿试写出这种文章的,必定要不怕死的勇气。
我点点头,竖了个大拇指。
梁卿尘笑的很好看,公子如玉,眉目含情。
那场殿试,除了梁卿尘之外,都是草包。
长月公主强娶梁卿尘,也顺了赵晟的意思。
他受不了那些谏言。
就用这种借刀杀人的手段。
长月公主再借着我的名义。
他们赵家祸害起人来的手段都是一样的。
这让我想起赵晟的母妃。
曾经名扬天下的苏贵妃。
也是冠了个媚君的名头,吊在了城门。
以平民愤。
掩盖了那老皇帝的昏庸。
赵晟一点好的都没学到。
他选我当娘。
我就不可能让他当个昏君。
梁卿尘吻了吻我的发丝。
随后下榻跪在我面前,说的话却没有半分正经。
「太后娘娘,您这快活物什保不保得住,可全看今日了。」
我还未想出怎样打手语。
便听殿外周景富尖酸的嗓音。
「梁卿尘,跟咱家走吧。」
「您已与公主和离,即刻净身入宫。」
这大太监一点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披好狐裘。
开门立在他面前。
「太后娘娘,这是皇上的意思。」
我点点头。
随后拿出了一张信书。
赵晟不识,周景富识得。
【爱妻苏锦。】
【见字如面。】
梁卿尘立在我身侧,为我挡了些许风霜,淡笑与我如出一辙。
一同端详着周景富变幻莫测的神情。
【吾儿尚安?】
【晟儿好听,便叫晟。】
周景富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他为贵妃挡了毒,苍老了十几岁,却隐隐能看出那双阴狠的目。
「这些...为何会在你手上?」
「周公公,忘了尊称太后娘娘,您也老糊涂了。」
梁卿尘的声音恰到好处的提醒。
周景富虽恨,但也没忘了隐忍。
「奴才该死。」
「您虽为总管大人,却秽乱后宫,按罪当诛。」
梁卿尘不知是不是仗着我的势,胆子大了不少。
我想说的话,他似有读心术似的,句句代劳。
11
苏贵妃被打入冷宫后,将书信藏在了宫墙下。
偏巧了。
我是为数不多的,第二个被老皇帝打入冷宫的小妃子。
还爱摆弄花草。
宫墙下面每一片荒芜的土地,都被我百无聊赖时翻腾过。
本来拿这些书信是解闷的。
我从未想过用这些东西复宠。
因为我还挺喜欢九皇子的。
他时常来冷宫探望我,可怜我,内疚的苦着脸。
从不曾饿着我,冷着我。
我也想把这尘封的旧事带到皇陵去得了。
毕竟这东西一旦暴露,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那时候,还有哪个小皇子会天天来给我捉蛐蛐解闷。
给我带宫外的冰糕,话本子。
冷宫中花开的总比外面的迟。
每年第一朵盛开的花,总是九皇子给我带来的。
冷宫落锁,他便爬墙,经常灰头土脸的,花却护得很好。
没想到这书信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场。
赵晟登基本就名不正言不顺。
若是有此为据,赵晟非皇室血脉。
那些想讨伐他的诸侯便寻到了最好的由头。
「周公公,还阉么,别误了时辰,惹皇上不快。」
梁卿尘缩在我身后。
佯装忧心的看看日头。
「咱家忘了,驸马爷本就是天阉之人。」
「既得天眷,那就用不着咱家动手了。」
「太后娘娘,奴才先去复命了。」
看着周景富仓皇而逃的背景。
我回身看向梁卿尘,轻抬手指。
【活】
12
梁卿尘当上总管后没几天。
周景富就在家中归西了。
这宫中的一半势力,落在了梁卿尘手里。
有我撑腰,他完全可以为非作歹。
仅一夕之间,宫中的宦臣就少了大半。
我坐在养心殿旁。
淡笑看着桌前批奏折的赵晟。
「孤说了多少次,不要笑。」
赵晟讨厌我笑。
我总算明白了原因。
他母妃愁容满面,是个病美人,是先帝夺来的臣妻,从不爱先帝。
而周景富就是曾经的权臣。
被先皇架空后,又被夺妻,抄家时悬梁。
假死改容换貌后潜入宫中当太监。
常伴苏贵妃左右苟合。
最终将天下变成了他们的囊中之
这可是当年京城有名的清冷状元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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