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秀英一下子慌了神,正不知如何是好时,李天赐早又化作了方安的模样,回头笑道:“小姐把眼睛眯了,我给小姐吹眼睛呢。翠梅,你怎么才去了这么一会儿就回来了?”说话间已松开了方秀英。
端着托盘的翠梅缓步走进门来,讪笑一下说:“原来是方安啊!许是我刚才看花眼了?我还道是哪家的多情公子来会小姐呢!”
方秀英满面通红,狠狠瞪了翠梅一眼,怒道:“少胡说八道!哪来的什么多情公子?再胡说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翠梅嘻嘻笑道:“小姐,这一会儿功夫,你已经把我的嘴撕了两遍了。刚才出去之前,撕了一回,现在又撕一回!”将托盘中的那盏红糖水递给方秀英后,她又瞅了假方安半会,很有些吃惊地说:“方安,你的腿可真快啊!我刚去厨房时,见你已回到厨房干活了,就想问你话来着,怎么才一转身,你又到小姐房里来了?”
假方安却朝翠梅轻吹了一口气,淡淡一笑说:“翠梅真会说笑话!”
却说方秀英听闻翠梅那样说,不觉满心慌乱起来,急忙问:“翠梅,你是说,你在厨房看见方安了?可是她这半天分明一直在我房里啊!”
翠梅却一脸诧异道:“小姐,你说什么呀?我什么时候在厨房看见方安了?她不是一直在你房里吗?怎么会去厨房呢?”
方秀英轻舒一口气,“噢”了一声,却又很惊诧地看了假方安一眼。
假方安也低头一笑说:“就是,我自上了茅厕后,就一直在小姐房里,还没回厨下呢!”
方秀英便不再言语,却闷头喝起红糖水来。喝了几口后,又抬头看一眼翠梅,浅笑着说:“翠梅,你不是说你想给你兄弟做一双鞋吗?这会儿我这儿没事,你就做去吧。”
翠梅却把嘴一嘟说:“小姐不愿意看见我就直说,何必找许多借口!给我兄弟做鞋是哪年月的事了,小姐现在还惦记!”屁股一拧就朝二道门走去。
方秀英扭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笑着说一句:“这个死丫头,还生气了!”与开始慢慢地喝红糖水。
半日后,估摸着翠梅已经去得远了,她却又问假方安道:“官人,刚才你把翠梅怎么了?她怎么刚说过的话,一转眼就好像忘了一样?”
“我把她在厨下看见方安的记忆抹去了。”假方安淡淡地说。
“可是她现在要是跑去厨下,再看见了方安该怎么办?”方秀英有些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