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临时开会,安排加班,盯着电脑看了两个小时,眼睛疼的厉害。
还没结束,就听到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傅姐惊喜的喊到:“下雨了!”大家都走到窗前,向外眺望。
天空早已没有了太阳的踪迹,似乎中午的炙热从没出现过。不过乌云不阴沉,雨点也不密集,小雨点在风中摇摇晃晃,像一个刚学步的孩童,看来想要大雨的愿望又要落空了。
好不容易完成表格,已是晚上九点多了,抱着一摞书下楼来,发现地面已经干了,但空中还飘着雨丝。同事打开伞让我躲避,我笑着谢绝了她的好意,其实我更喜欢在细雨中漫步的感觉。
细小的雨点落在我的头上带来些许凉意,拿下眼镜,闭上双眼,抬起头,让雨点落在我的脸颊,绵绵的,柔柔的,像孩童用柔嫩的小手轻抚。
不一会儿,胳膊上,脊背上都有了凉意,头发也开始紧贴在额头,大暑带来的炎热瞬间被凉爽替代,从里到外的毛孔都在舒服的呼吸,感受到一种凉爽,一份惬意。
走在校园中间的林荫道上,特意放慢了脚步,抬头望去,树叶在雨水的滋润下绿的发亮,小小的果子已经熟透并自由下落,这边还在阴雨笼罩之下享受着清凉,那边的一号楼却在阳光斜照下感受着温暖,鲜亮的红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活力四射,让人眼前一亮,心情大好。
一边阴雨一边晴空,难得一见的奇景。不由得想起了泰戈尔所说的:“眼睛为她流着泪,心却为她撑着伞。”发现自己的思维又跑偏了,不由得有些好笑!
到了小区,雨滴基本已经没有了,一群小孩子在小道上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欢乐的笑声很有感染力,在小区上空经久不散,让人听着心情大好。
看着他们,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小时候的无忧无虑来。
在我的记忆里,儿时是不下小雨的,特别是六七月份的天,说下就下,而且一下就是暴雨或是阵雨。噼里啪啦一阵,地上就已经水流如注了,这时候,人家的商铺下,屋檐下,大多都会有躲雨的路人,认识的,不认识的,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也有让人紧张的时候,如果场上正晒着麦子,一阵暴雨来袭,那可就太糟糕了。当空中响起轰隆隆的雷声,家里就已经炸开了锅,大人小孩忙成一团,拿塑料布的,撑袋子口的,喊着,叫着,和时间赛跑。若是在大雨来临之时能装袋完成的,大家齐齐松一口气,然后就站在屋檐下讨论天气的变化,经常会感叹:六月的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也有雨来得太快,来不及装袋的,用大塑料布一裹,一边躲雨一边担心,长吁短叹又无可奈何。
还有让人惊惧的时候,正在场上玩着游戏的小伙伴们,一听到惊雷的声音,就赶紧往家里跑,也有那离得远的,还没跑到家里,斗大的冰雹就已经倾泻而下了,打在人身上,贼疼。小孩子往往把衣服一脱,往头上一盖,就像离弦的剑一般向前冲去。
也有特别美的太阳雨,这边噼里啪啦的下着,那边火红的阳光晒着,空中美丽的彩虹挂着,留在记忆中画面,美的让人心醉。
长大后,似乎没有在新疆看到过那么大的雨,那么吓人的冰雹,那么美的雨后彩虹。
腿上忽然一重,似有东西缠绕上来,让沉浸在记忆中的我大吃一惊。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小萝卜头躲在我的后面找安全感,前面是等着抓他的少年。看来是我站的地方挡着他们玩游戏了,不过我好像在无意成为别人的避风港呢。
这一瞬间,心中忽然涌现出无限激情来,不自觉地吟诵起苏轼的词: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