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男人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狠狠烫到一般,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炸响。他手中的开山刀哐当脱手坠落在乱石地上,双手死死捂住眼睛,身体剧烈地向后踉跄倒退,指缝间有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淌出来,仿佛那道反光不是光线,而是带着灼烧力量的利刃。
这异变来得猝不及防。
旁边另外两名教徒离得近,也被镜面晃到的余光扫过面部,同样遭了殃,接连痛呼出声。视线被那道白光扎得一片缭乱,眼睛刺痛,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涌,瞬间便没了作战能力,捂着脸蹲伏在乱石间,肩膀一阵阵抽搐。
方才还步步紧逼的攻势,一瞬间直接出现巨大缺口。
长发头领见状脸色陡然大变,厉声咆哮:“闭眼!都闭眼!护住眼睛!不要直视那面镜子!”
剩下的教徒慌忙抬手捂住眼,再也无人敢贸然上前。可那铜镜偏偏不消停——林观澜持镜的手腕缓缓转动,折射的天光便跟着四处游移,碎乱的亮斑在岩壁、乱石和车身之间来回乱跳,像一条甩不脱的银蛇。那些红庙教徒哪怕只是眼角余光扫到一星半点,结膜便是一阵钻心的刺痛,眼泪直流。
一群悍不畏死的焰殿打手,竟被一面小小的铜镜钉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趁现在!”解子凡抓住转瞬即逝的战机,第一个扑了出去,左肩忍着撕裂般的痛感,借着冲势矮身突进,一拳砸向离得最近一名教徒的肋下。那人闷哼一声,弓着腰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