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节

腊月二十八,出嫁的姑奶子年前要回家赘节,给七大姑八大姨买酒买饮料,果子。这是家乡风俗。

我和姐姐很早就回乡下赘节来了,一路上,道路虽然越来越窄,但新修的,还是很好走。虽然车开着空调,但今冬第一次感觉到冻脚。越往山里开,气温越低。一路上,过了几个小村庄,稀稀拉拉的红对联,暗示着春节了。

车开到大槐树下,我们村的繁荣的街中心,熟悉的老乡们,插着袖子,叼着旱烟,三一群,五一伙的在谈论着感兴趣的话题。

下了车,叔叔,大爷的打着招呼,寒暄着问寒问暖,感受着老家亲情。到小卖部,买了一些酒水,卖货的服务员不知道是哪家的,陌生的面孔,才觉得自己离家好多年了,街上的小孩都不认识了。原来印象里的哥哥嫂嫂也不在年轻,恍然也清楚了自己到了不惑之年。

抱着大包小包的酒水开始走亲戚,一到院子里,就高声叫叔伯舅舅,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免去了在外面的矜持和涵养,和小时候一样大叫,真感觉十多岁串门的场景。不知不觉在他们长辈面前又年轻了,没有长大。

亲戚们早就拿出了水果,花生,招待我们。这群远方回来的孩子,拉着我们的手,激动的眼睛湿润,真切的感受到那种想念,感染了我们柔软的心田,暗下决心,以后要多来看看他们。

离开的时候,亲戚们送出很远很远,拿出一些特产直往怀里塞。真的不想要,对于我们来说,家里都有,但那份热情不好拒绝。只能都带走。后车厢塞得满满的,恋恋不舍得离开老家,亲戚们送的我们没有影了,还在瞭望。体现着每家的下一代的孝顺和人丁兴旺,感到无比自豪。

车子上路了,又一次次掠过那些凋零的乡村,浑身发冷,脚冻的失去知觉,怀念有暖气的楼房里。

乡村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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