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曾是同一间公司的同事,而她是我同寝室两年的室友,她开朗、活泼,很会料理家务,会煲汤煮饭,也常常做一起滋补的食材与同事分享。她的理想是努力工作多赚钱,然后找心爱的男人结婚、生孩子,做一个贤妻良母,也做一个事业有成的职业女性。
我们在那家公司先后离职,她去了外地,而我留在当地顺利的恋爱、结婚。她从湖北连夜赶来参加我的婚礼,婚礼上的穿着婚纱的我从来没有如此美丽,脖子上戴着她送我一条非常圆润的珍珠项链,而我早已忽略了她强装笑颜下黯然伤神的表情。
三年后,我去广州看她的时候,她的身边有一个两岁男孩,那个孩子只比我的女儿小几个月,她不再工作,在租来的房子里独自一人带着孩子生活,没有工作。我记得她曾用多年的积蓄,付首付买过一套公寓,一直在交月供,她说卖掉了,她对孩子的父亲只字不提,却对孩子的成长如数家珍。
我们的孩子四五岁的时候,我们又相见了,她的儿子正在私立的贵族学校上幼儿园,一年的学费比我一年的工资还要高很多,她在广州又买了套房子,她依然还是没有工作。
我们的孩子都十岁了,隔一段时间她会来东莞玩,每次都带着她的儿子,孩子四年级,在私立双语学校读书,英语棒棒的,很有礼貌,很阳光的男孩。
这次应她邀请我们全家去广州玩,她为我订好了酒店房间,又请我们喝早茶、吃晚饭。她依然没有工作,住在一个时尚豪华的小区里面,她的房子一百五十平米。这套房子是三年前买的,一百三十万,她付了八十万首期,月供七千元,随着房价的水涨船高,保守估值接近二百万。她拥有楼下健身房的会员卡,除了每周几次接送孩子上下学、上兴趣班之外,她会和其他的主妇一样,有时间的时候练练瑜伽,跳跳肚皮舞,每天也会走上一万步,以达到锻炼身体的目的。
她告诉我,当初知道对方有家庭的时候,她刚刚知道自己怀孕,已经在医院交了手术费,准备好了做流产的手术,可医生告诉她她的子宫内生了瘤子,如果切除后再也不会有孩子,她想一个女人一生如果不生孩子是一种遗憾,她是冒着生命的危险生下这个孩子的,她带着孩子回了老家,想过再也不出来了。
孩子的父亲还是间接知道了她和孩子的存在。为了孩子的教育,她不能把孩子放在乡下读乡村的学校,也接受不了邻里之间的指指点点,于是她同意回到广州生活。那个男人愿意为儿子花钱,供孩子读昂贵的私立学校,可能够提供给她的只是每月三千块的生活费。
她因为第一套房子买得早,转手卖掉的时候赚了二十多万差价,便在学校附近另外购买了一套大房子,房价总是不断上涨,她转手又卖掉房子,又赚了六十万的差价。为了自己和儿子的未来,她购买了现在的小区,哄着那个男人每月支付房子的月供。她有时也会煲点养生汤,等待那个男人每月过来喝汤,然后再支付她下个月的生活费。
尽管那个男人事业有成,可赚到的钱都不属于她,这点她实在太明白,可自己因为带着孩子上学也无法工作,才会用一些小手段为自己和孩子的未来做打算。于是男人为她和孩子购买了社保、商保,她的名下也有一部男人淘汰的车子,用于接送孩子上下学,男人承诺只要她安心的带好儿子,过段时候再买一部新车给她。男人很喜欢自己的孩子,因为孩子也对她挺好。
她过着女人理想的生活,慢慢习惯了不工作的日子,可我依然记得当年的她穿着修身的套装与高跟鞋在公司里走来走去的身影。
她说这条路并不好走,她知道自己走错了路,也从来没有打扰过孩子父亲正常的家庭生活,如果当初还有其他选择,她依然愿意正常的恋爱、结婚、工作,凭自己的本事也一样生活得挺好。她只想儿子读中学后可以寄宿,不需要接送,她就可以找一份工作,否则会与这个社会脱节,失去生存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