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小米咖啡
友问:“樱花开了!要不要来看看?”
我说:“咋看?我这ART测纸上还是明晃晃的两条线。不知道啥时能出门呢!”
人是很奇怪的,能出门的时候,觉得躲在家里是最惬意的时光。可是,不能出门了,满眼满心地想着能出门的日子。
友没了声响。快要到午时,再看微信,全部是她发来的樱花的照片。
樱花,一朵朵,一团团,一簇簇,安安静静地,温温婉婉地展着颜。没有浓墨重彩,只有淡雅相宜。这水彩般纯纯的粉色,一下子让樱花有了少女的娇媚。她们娴静地倚着枝头,凌空远眺,星眸流转,顾盼生姿。《枕草子》里说:“樱花则以花瓣大,色泽美,而开在看来枯细的枝头为佳。”
“不知道交大的樱花开了没有?”我问。
“不知道呢。等你回来了一起去看看。”友说。
我没有回。
每次都这样说,每次时间都不对。错过。
那算是交大最文艺的一个角落了吧。一树樱花绽放,微风吹拂,粉粉的花瓣如雪花般漫天飞舞,纷纷扬扬。在你的头上,飞舞。在你的眼前,摇曳。在你的肩膀,栖息。此时,无论是从树下路过,还是骑单车穿过,随手一拍,每一幅都是清新、恬静、素雅的校园风景画。
触手可及的年轻岁月里,没有仔仔细细打量一番。离开了,却是深深怀念。
樱花虽出落得如此雅致,却非是每个人的欢喜。老舍在《听来的故事》一文中提及他赏樱花的体验:
“樱花说不上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它艳丽不如桃花,玲珑不如海棠,清素不如梨花,简直没有什么香味。它的好处在乎‘盛’ :每一丛有十多朵,每一枝有许多丛; 再加上一株挨着一株,看过去是一团团的白雪,微染着朝阳在雪上映出的一点浅粉。来一阵微风,樱树没有海棠那样的轻动多姿,而是整团的雪全体摆动; 隔着松墙看过去,不见树身,只见一片雪海轻移,倒还不错。设若有下判断的必要,我只能说樱花的好处是使人痛快,它多、它白、它亮,它使人觉得春忽然发了疯,若是以一朵或一株而论,我简直不能给它六十分以上。”
在老舍的眼里,单单一朵樱花是不美的,跟谁比,都差那么一点点。丢在花海里,找寻不见的那种。樱花之美,拼的是在枝头上的热热闹闹,大家凑在一块儿的丰腴之美。
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里,也有樱花,本来不稀奇,樱花本就视为日本的国花,但是被他一写,多了些让人毛骨悚然的气质。
“我又开始观看樱花。在我眼里,春夜中的樱花,宛如从开裂的皮肤中鼓胀出来的烂肉,整个院子都充满烂肉那甜腻而沉闷的腐臭气味。”
想及此,再去看樱花时,便滋生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感受。樱花,好像也不是非看不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