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飞见她紧张,急问道:“怎么了?”
顾菲霞道:“月茗她们,可能去无望坡了,说是要给你出气……”
逍飞一听就知道顾菲霞的意思,也没等她说完,嗖的一下窜出了房间,三晃两晃就不见了人影。顾菲霞也冲了出来,本想跟着去追,却被小山貂给拦住了。
小山貂就在院子里晃悠,眼看时间都到子时了也没见顾菲霞出来,急得她在外面直跺脚,又不敢过去看。正焦急间忽见逍飞飞身而去,她只“哎”了一声就不见人影了,想着他可能是去见遥之去了。紧跟着顾菲霞出来,也想跟着去,她急忙拦住,道:“你去凑什么热闹啊!我问你,你们都在里面干什么了?”
顾菲霞一见小山貂突然心里委屈,也顾不得逍飞月茗他们了,反正她心里也有数。听小山貂问自己,来到小山貂面前竟抽抽涕涕的哭了起来。
小山貂一见到愣住了,道:“这是怎么了?快过来说清楚。”
二人就在逍飞的房前台阶上坐了下来。顾菲霞哭的可怜,道:“逍飞哥哥说让我做他的亲妹妹,他不要我了。”
小山貂惊疑道:“他都跟你说什么了?怎么连名字都跟你说了。”
顾菲霞边哭边说,把逍飞跟她说的话又跟小山貂说了一遍,当然只是前面的那些,后面的并没有说。
最后顾菲霞哭着说道:“貂儿妹妹,你还好,逍飞哥哥说你的事儿将来要跟遥之姐姐说清楚,还有个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到我这儿,直接就变成亲妹妹了……呜呜……”
小山貂听她说完也又气又羞,道:“他也真是的,居然我侍候他的事儿都跟你说,多丢人呐。”又看顾菲霞可怜,道:“你也别伤心,逍飞哥哥就是口硬心软,我看他未必不喜欢你,只是有遥之姐姐在前面挡着,他不敢敞开他的心扉罢了。”
顾菲霞一听,立马制住了哭声,道:“真的吗?你说他真的喜欢我吗?”
小山貂突然有种说错话的感觉,支支吾吾的道:“反正他也说了,将来的事将来再说,那将来的事谁又说的准呢。”
顾菲霞听她如此说,好像又看到了一丝丝希望,直接搂住小山貂开心的道:“貂儿妹妹,你最好了。我好喜欢你。”
小山貂噘嘴道:“我怎么有种引狼入室的感觉。好了,你也别伤心了,我知道你是好人,也是真心对逍飞哥哥的。只要你以后别老欺负我,我可以多帮你说说好话。”
顾菲霞开心道:“我不会欺负你啦!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不过说也奇怪,我总觉得跟你特别投缘,总觉得你就像我的亲妹妹一样。”
小山貂笑道:“真的吗?我也有这种感觉欸,感觉你就像我的亲姐姐。”
…………
两人越聊越开心,竟然忘了前面对立的情敌关系。
月茗四人越想越生气,最后把心一横,抱着被责罚心态去了无望坡。
此时遥之已经孤身一人来到了无望坡,她没有跟任何人说,因为她始终认为她的感觉是正确的。她要亲自见逍飞问个清楚,不想被人打扰。
子时还未到,她心情复杂,在和金羽仙初次相遇的地方来回踱步。心里想着,如果真是逍飞哥哥怎么办?他怎么会不认我?他为什么不回来跟我相认?难道就是因为小山貂吗?听说她非常漂亮,是逍飞哥哥喜新厌旧不喜欢我了吗?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她心里诸多疑问,可从来没想过金羽仙就是金羽仙不是逍飞。
这真是:逍遥洞里,爱意翩翩。
远方的我,你可想念。
无别离,乱心间。
情愿受难之间与你相伴。
江湖路上,爱意拳拳。
伤痛忍,心志坚。
勿忘相爱之前翘首以盼。
无望坡前,爱意千千。
心上的人,远在天边。
万回梦,千次眠。
只为相见之时一眼可辩。
遥之正在胡思乱想,忽听得有脚步声传来,她仔细一看。来的可不是一个人,而是四个,也不是金羽仙,也不是逍飞,而是四个年轻漂亮的姑娘。
遥之以为她们有可能是赶夜路的,本来是想躲开,可是那四名女子直接奔她而来。她想躲已经来不及了。那四名女子正是月茗等人。
月茗来到切近,仔细打量了一下遥之。阴阳怪气的道:“没想到还真是个美人呢。可就是说话太盛气凌人了。”
遥之不知道她们是何用意,她心里有事,不愿和她们多做纠缠。道:“几位姑娘,你们是赶路的吧,赶快过去吧。”遥之把路让开,虽然也没什么路。
月茗笑道:“我们是不是赶路的无关紧要,不过你应该是在这儿等人的吧?”
遥之一愣,道:“你怎么知道我是等人的。”
月茗笑道:“你就是逍遥派的掌门王遥之吧。告诉你不用等了,我们堂主可没时间跑这儿来让你责怪,至于你那什么三剑,我倒想领教领教。”
遥之一听就明白了,想是自己的信被这几个人偷看了,这是来替金羽仙打抱不平来的。那金羽仙到底看没看到信呢?她不清楚。
但是遥之何等聪明,讥讽的道:“看来你们金堂主真是御下有方啊,自己的信都会被下属偷看,估计他还蒙在鼓里在家睡大觉呢吧。真是领教了。”
月茗不知道遥之套她的话,还以为她真的讥讽金羽仙御下无方,反驳道:“谁说的,是金堂主专门派我们来教训你的。”
遥之一笑,这恰恰说明了她们是偷着跑来的,也确定金羽仙看过书信了。
秋茗捅咕了一下月茗,道:“你上当了。”
月茗这才反应过来,怒道:“你敢欺我!”说着就是一掌,根本不给遥之再说话的机会。
遥之也只能举手相还,不料这一动手,四茗不由分说同时动起了手。
这时候大家才发现一个问题。遥之发现这几个女子个个武功不凡,而且每一个她都赢不了,心里在想,她们不过是金羽仙的手下,怎么功夫这么高!看来南逍遥派实力太过雄厚,我们北逍遥派根本不是其对手。可是他们为什么愿意加入逍遥派呢?难道就紧紧是彭大叔的原因吗?看这几个门下弟子的功夫都不在彭大叔之下。她实在想不通,唯一的解释就是金羽仙就是逍飞,可他为什么就不见我呢?
月茗四人更是纳闷儿。她们原以为逍遥派掌门的功夫得多高呢!月茗秋茗二人要不是临敌经验丰富连小山貂都打不过,更何况傻仆。而这个掌门竟然出言挑战傻仆,想是武功非常高,所以四茗害怕吃亏,一动手就一拥而上。可动开手才发现一个人时间长了都能打败她,不由得大失所望。可是既动开手了就停不下来。
遥之明知敌不过,可她性格倔强不肯服输,兀自死力相搏。四茗知道她跟傻仆,小山貂的关系特殊,也不敢下重手。五人缠斗了一会儿,月茗见她不肯认输,心中有气,趁她忙于应付他人之时,伸出二指点住了她的穴道。
月茗笑道:“怎么样?大掌门?你要是肯认输,说句求饶的话,我就放了你。”
遥之怒道:“以多胜少算什么本事。”
月茗啧啧道:“你也真不知道丢人,一对一你就能赢吗?”
遥之知道她说的也是事实,只恨自己没有把剑练好,羞怒道:“打不过又怎样?要杀便杀要剐便剐,想让我认输门儿都没有。”
月茗气道:“真是冥顽不灵,你若再不服输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遥之冷笑道:“不客气又怎样,大不了你们杀了我。死都不怕,我还怕你们何来!”
月茗让她气的不知如何是好,又不能真的杀了她,一气之下月茗跟其他三茗说道:“让她不服输,把她弄走。”其他三茗平时都听她的,听她发了话也不由分说扛起遥之就走。
遥之不知道她们要干什么叫道:“你们放开我,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花茗嫌她吵闹,从遥之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勒住了她的嘴。
无望坡坡南有一个土地庙,月茗四人把遥之就扛进了土地庙。花茗把布条给遥之解下,春茗点燃一盏油灯,秋茗从新点了她胸口几处穴道。遥之不知道她们要干什么。怒道:“你们要干什么?”
月茗嘿嘿冷笑道:“你到底服不服输,不服输就别怪我们了。”
遥之倔强道:“就不服输。”
月茗恨道:“姐妹们把她的衣服脱了。”三茗得命七手八脚的就把遥之脱的一丝不挂。
遥之羞愤难当,虽然她们都是女子,可这样的侮辱她又怎能受得了。怒骂道:“你们这些无耻的女魔头,你们扒我衣服干什么,有本事就杀了我。”
月茗也怒道:“我让你骂。”伸手又点住了她的哑穴。继续道:“我一会儿就把你吊到随州城头上去,看你还嚣不嚣张。”
遥之听了急得眼泪直流,发了疯一样直乌乌,说不出话,也动不了。看样子马上就要晕厥过去。
逍飞冲出房间,心中焦急,他知道四茗行事极端,遥之又是个性倔强,而且遥之现在的功夫根本对付不了四茗。所以脚步加快,一点也不肯放松。他使尽全力速度之快无法想象,只片刻功夫就到了无望坡,他直奔自己救穆峰的地方,他知道遥之一定会在这儿等他,等他到的时候发现地上有打斗的痕迹,就知道不好。赶紧四处寻找,等找到了土地庙,正看见这一幕。
逍飞气四茗太过荒唐,遥之的性格非得气死不可,自己现在要进去有很为难。可是形势不容他多想,因为他发现远处又有人奔这边来了。
逍飞急中生智,突然冲入土地庙中,用石子打灭油灯,趁这一黑之间,伸手把四茗都给扔了出去,拾起地上的衣服扔到遥之身上,在她胸口点了三点,揉了三揉,解开了她的穴道。然后飞身而出。
这一切只在瞬息之间,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也没看见到底是何人所为。遥之却又愣在原地,脑中一念闪过:“逍飞哥哥。” 只片刻间就听有人喊叫:“遥之……遥之妹妹……”
遥之听出是冷云的声音,当下绝不容她在想,赶紧穿好衣服。抬头间冷云已进了土地庙。
冷云看见遥之,满脸泪痕,十分狼狈,心疼道:“遥之妹妹,你怎么了?”
遥之想起刚才的事,非常尴尬,道:“冷大哥,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冷云道:“亥时一过,在娘她们就找不到你人了,她们都急疯了,到处找你,最后有人说看见你奔无望坡来了,我们才追到这里。”
遥之惭愧道:“让冷大哥担心了。我没事,咱们回去吧。”
二人刚出庙门,自安,在娘,林艾也跟着找了过来。见到遥之。问长问短。遥之简单应付,一行众人回了谢坤家中。
第二天上午,尉迟凤带着花中红花中紫,祝大彪,管三虎也赶到了谢坤家中。自从遥之答应给冷云他们帮忙就去信通知他们赶过来。
众人见面皆大欢喜。中午冷云摆宴款待逍遥派众人。可酒席宴中,遥之总发现冷云有些愁容。便问道:“冷大哥,我看你有心事?”
冷云笑道:“没什么,来来来,喝酒喝酒。”
遥之道:“冷大哥有话就直说,不要吞吞吐吐的,说不定我们能帮上忙呢。”
冷云叹了口气道:“本来不想跟你说的,还是让你看出来了。好吧。”冷云接着道:“马上就要跟赤仙岛掰手腕了,其他的事我都安排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一件事没有办,我这心里没有底。”
遥之问道:“什么事?”
冷云道:“我们现在只做到了知己却做不到知彼,所以并没有胜算。”
遥之道:“想来真是,自古以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知己容易知彼难,不过我感觉冷大哥并不是差在知彼上。”
冷云笑道:“不错,要想知彼也很容易,只是这时间上有些紧张,再者我这边的人手都安排的差不多了,还差些人手。”
遥之道:“冷大哥客气了,我既然答应过你帮忙,就绝不能闲着,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冷云笑道:“如此最好,那我就不客气了。现在要想知彼就得有人去一趟后蜀国,那里有茗春阁,是天下消息集散之地,要是能从那里买到魔楼赤仙岛的动态信息,那我们的计划将是事半功倍。”
遥之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义不容辞,我这就准备一下去茗春阁。”
冷云道:“可是我看遥之妹妹昨夜回来心神不宁这一趟你不适合去,至少这一两天你不能出门,可这时间又……”
遥之因昨晚的事的确心思杂乱无心他事,可这事情既然答应了冷云又怎能推脱。自安看出了这一点,道:“遥之姐,我看你也不适合出门,再说家里也不能没人,不如让我去一趟,我保证快去快回。”
在娘道:“我也去,这边暂时又没什么事,我也想出去办些正事。”
遥之想了想,也只好如此,道:“那你们俩路上一定要小心。”
在娘道:“放心吧遥之姐姐。”
吃过午饭,冷云给自安,在娘配了两匹快马。遥之送出谢宅,道:“路上一定要小心,咱们自从出谷还没分开过呢,你们此去我真舍不得。”
在娘道:“遥之姐姐,其实我们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不该这样一辈子,我看冷大哥挺好的,昨天你走丢了,他找你比我们都紧张。你还是考虑考虑吧。我们可都舍不得你为逍飞哥哥殉情。我们不在这些天,你可以试着接受一下。”
遥之心思起伏,在娘自然看不出来,现在又不便跟在娘,自安解释,道:“我的事我有分寸,你们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自安,在娘知道遥之听不进去,也不多说,快马加鞭,扬长而去。没跑多远,就听后面马蹄声响,二人回头一看,竟是林艾,尉迟凤二人追了上来。
二人勒住马匹,自安问道:“林艾,尉迟凤,你们怎么来了,是掌门有什么交代的吗?”
林艾跑到跟前,道:“师叔,是师父不放心,特地派我们俩来协助师叔的。”
在娘笑道:“什么协助啊,遥之姐姐知道你鬼主意多,怕我们经得事少,出了乱子,让你给我们当军师来了。”
几人哈哈一笑,继续赶路。
逍飞把四茗扔出土地庙,解了遥之的穴道,人也跟着出去了。四茗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人被摔了一跤,心里甚是不平正想起来报仇。一看逍飞出了土地庙,立马泄了气。逍飞往冷云来的方向一扬头,四茗才发现,冷云在前后面还有一些人都往土地庙过来,吓的一吐舌头。这要是不被逍飞扔出来,被冷云堵在土地庙,非吃大亏不可。见逍飞扬手,赶紧都跟着退回了随州城。
几人回到逍飞房间前,小山貂和顾菲霞都在门口等着。见逍飞她们回来赶紧迎上来。顾菲霞问道:“傻仆哥哥都发生什么事了?”她既知道逍飞的真名,也就随着小山貂叫开傻仆哥哥了。
逍飞哼了一声,道:“你问她们吧。”
顾菲霞见逍飞是真的生气了,就知道四人没干好事,怒道:“说,到底怎么了?”
四茗吓得不敢说话,赶紧扑通扑通的全部跪倒在地。秋茗直捅咕月茗,心道“都是你出的主意,这回你的担着”。顾菲霞也知道是月茗的主谋,怒道:“月茗,你说。”
月茗见顾菲霞真的发火,心里害怕,又不能不说,结结巴巴的道:“我们就是把她…抓…抓起来,脱了…脱了…脱了她的衣服,要把她…把她吊在…吊在随州城头上…”
小山貂一听都不干了,怒道:“你们怎么能这么做,她好歹也是我们的掌门人,你们这样羞辱她,还不如杀了她呢,真是让你们气死了。我把你们的衣服脱光吊在城头上看你们还活不活?”
月茗眼泪都流下来了,怯声道:“我们就是吓唬吓唬她,又不是真的要那么做。”
顾菲霞怒道:“还想狡辩。”过去就要打她。
逍飞道:“霞儿,别打了。打也没用。”
顾菲霞怒气未消,道:“傻仆哥哥,那你说怎么处罚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