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我们这些上班族来说，每天的日子其实有一种明快的节奏感，张弛之间自有章法。早起、洗漱、早餐、通勤、工作、下班、午餐、午休、再工作、再下班、回家后或许还要处理家事或有自习辅导……每一天的节点，仿佛被精准地嵌进链条里，一环扣着一环，忙碌却不慌乱，从容不迫地向前运转着。
年轻的时候，就算偶尔乱了节奏，凭着那股子血气方刚的劲头，生活也能很快调整回正轨。可现在，随着年岁渐长，哪怕只是在日常里稍微多加一件小事，也会让人感到力不从心，有些疲于应付了。
一位同事的母亲去世，今天早上在乡下她家中举行悼念仪式，委托我和安年帮忙收礼。这差事可真磨人——既耗体力，更费心神。我从九点半到场开始，陪同安年登记、收礼金，一直到中午一点多才结束。中间没有一刻能松口气，没顾上喝一口水，也没离开座位走动，从头到尾忙个不停。眼睛要盯着礼簿，手里要记录金额，不时还要确认手机信息，同时将回礼的毛巾一份份交到来宾手中。
等到宾客散去，宴席收场，我才终于能直起腰，喘一口气。重新整理一遍账目，将数字核对清楚，把每一页金额数汇总，然后将两本礼簿内的金额总计，各项目写清楚，再与手机中的微信收款与现金校对核准，向事主交账，才算结束工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上午，仿佛被抽走了大半的精力，身心都透着疲惫。岁月渐深，年纪已大，生活的韧性似乎大不如从前了。偶尔加进来的一段插曲，也能让人清楚地感觉到——那根绷紧的弦，已不能再像年轻时那样轻易恢复原状了。
匆匆吃过，疾驰而归，下午还有两节课要上，明早还要早起。让生活中的大事小情，赶着走，生活就不那么从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