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了世界格局的流感

1918~1919年爆发了一场席卷世界的大流感,造成全世界约10亿人感染,2千5百万到4千万人死亡(当时世界人口约17亿人);其全球平均致死率约为2.5%-5%。史书一般称之为“西班牙大流感”。


那时正在爆发第一次世界大战。第一次世界大战主要爆发在欧洲大陆。1914年开始到1918年结束。流感爆发的1918年美军决定加入战争,支援英法对抗德国。


为了准备战争美国在全国范围内设置了36个军营用以集训新征入伍的士兵。在接受集训后,这些士兵将被送往法国战场。


1918年3月11日,在美军堪萨斯州赖利堡的芬斯顿训练营地,出现了第一个“发冷,咽喉肿痛,头疼并且肌肉酸痛”的士兵。随后在他所在的军营中又接二连三的爆出了相似的病例:“发烧39-40度,脉搏微弱,嗜睡,畏光; 鼻,咽喉和支气管的结膜及粘膜出现红肿;初步判断为炎症。”



由于营地条件恶劣,人员拥挤、流动性大,感染人数迅速增多。


由于休假,士兵们回到家乡,并外出旅行,在全国的各大城市间流动,病也随之蔓延到了居民区。4月底,已经有30个大城市都发现了流感病例,并且这一数量还在急剧增长。



春夏季之交,流感迎来第一波高峰。由于美军加入到欧洲战场,欧洲大陆也开始有疫情逐渐蔓延。但这一情况并没有引起广泛重视。相反的,由于战争期间为维护部队秩序,害怕影响到士兵们的士气和军心,当局选择了沉默。


这样病毒由美军传染给法军,继而传染给法国平民。流感在欧洲大爆发了。


流感的到来使英法军队的战斗力持续下降。这时,德军发现随着美国援军的加入,英法似乎战斗力却更低,打了一些败仗。这使得德国人得以抓到了英法军队的俘虏。而正是这些俘虏,使得病毒传向了德国一方。


6月份以后,德军每个步兵师平均患病2000人,某些师已经有近一半的人丧失了战斗力。流感造成的减员已经大于战争本身。

以至于德国将军称流感是“阻止德国取得最后胜利的无形的手”。


这时候由于西班牙没有加入第一次世界大战,也不需要照顾士气军心,因此大胆的报道了疫情的状况。西班牙成为第一个公开高度重视疫情的国家。


当然,这也给人们造成了一种错觉,即疫情是从西班牙发源的。这也是这次流感得名为西班牙大流感的原因。


下面我们不妨来看一组疫情传播到各国的时间表:


英国6月

丹麦,挪威7月

克罗地亚在7月初

波斯尼亚、达尔马提亚在7月中

瑞典、荷兰8月

希腊8月

由此可见疫情的传播之快。


但是这时流感的死亡率尚比较低,在一些国家康复的人数持续大于死亡人数,经过一段时间,疫情甚至被认为消失了。


而就在人们放松警惕之际,八月,西班牙的病毒发生了变异,展开了它的第二轮攻击。这一次,病毒致死率大大增加并再一次向世界扩散。最先击穿医疗资源的塞拉利昂1个月内全国3%的人口死亡。


1918年11月11日,德国投降,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全球举办了很多庆祝一战胜利的活动,使得病毒大范围传播。


一次甚至波及到了亚洲和非洲。在非洲由于条件差,高死亡率更是惊人到了彻底抹平一个村子的地步:一个有着300-400户人家的村子已经彻底死绝了,房子在雨水中坍塌,尸体就躺在屋内屋外。而雨林的生长在2个月内悄悄的掩盖掉了整个村子曾经存在的痕迹。


第二波不仅死亡率高,而且部分病患从发病到死亡速度也前所未有之快。曼彻斯特的一个医护人员在学校看见学生“趴倒在桌子上,不一会就断了气;在旧金山,昨天晚上还在打牌的人,第二天早上却一死亡。


1919年1月 第三波疫情爆发。这次疫情的影响范围和死亡率均逊于前两次,仍然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1919年1月18号巴黎和会召开。会上,法国作为战胜国要求严厉制裁德国。而美国考虑到不希望法国一家独大,反对了这个提议。不幸的是正在此时,美国总统感染了流感,以至于没有精力在后续的会议中发挥作用。法国的提议终于得逞。受到严厉制裁的德国人心里全都憋着一股怨气与屈辱。特别的,一个参战的德军士兵更是怀恨在心。仅仅在20年后,这个士兵掌握大权,发起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他叫希特勒。


1920年,这次疫情才终于彻底平息。它在全球范围内共造成了5亿人感染,占当时全球人口的近1/4,死亡人数2000万-5000万,比因为第一次世界大战造成的死亡人数还要多两倍。


但遗憾的是,人类根本就没有能够战胜那次疫情,我们既没有找到它的源头、去处,也不知道何种药最为有效,更不知道它此去是否还会重来。


今天,我们再次回想起这次疫情,一是为了保持对当下疫情的高度重视;二是为了告诉人们不要小看这一次疫情,它可能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整整100年过去了,2020年,我们见证了,并注定将继续见证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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