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家三要论》
家道之和,在共赴祉祥。今之论姻缘者,常有谬识潜滋:或妄移安身立命之枢要,弃守命体康泰、心斋明德之根基;或惑于锱铢计较之算缗,使伉俪之义渐昧于市道。此等所谓维家全户之择,实作茧自缚而不自知也。
齐家治室之要,首当谨秉三义。其一道本,乃以性命之养为上善。昔神农尝草而知五谷养形,庄生鼓盆而悟鼓腹含哺。欲得琴瑟和鸣之实,必先葆精存神,使气血充盈如春泉活活,则慈孝悌友自生其间。此生命悦豫之本,诚不可移易也。
其二纲维,贵立守义之基。《易》云:夫妇之道,恒久而不已也。所谓"不轻离析,不娶新欢",非拘墟古礼,实明万物枢机之妙——观流水载舟覆舟,识交情深浅之由;察秋毫积微杜渐,悟纲纪弛张之道。昔日司马牛忧无兄弟,子夏以"四海之内皆兄弟"解之。诚哉斯言!伦常之道,要在善调鼎鼐耳。
其三经纬,尤重修省之功。今人常言"不妄担责",然贤者知之:夫妇如比目之鱼,合卺犹同功之茧。周室三太之教,始自胎息之养;陶母截发之德,成于提瓮之勤。乃知齐家非在慷慨雄谈,惟存戒慎于羹汤寒燠之间。昔孟光举案,非为矜式;梁鸿赁舂,岂在人知?盖德义相生,存乎日用矣。
若耽于保全虚名,强系怨偶如断藕丝连,斯乃昧养生全性之道。昔朱买臣覆水难收,文君赋白头之吟,何若范少伯载美泛舟,张敞画眉深闺?《诗》云:妻子好合,如鼓瑟琴。然鼓宫宫应,叩角角鸣,贵有知音而共振也。今之智者,当守白首之诚,怀玉韫之德,守常达变,使室家真成安乐窝、性命全其自在天。如此,则《关雎》之化行,而麟趾之应至矣。
注:文中"不离婚"隐于"不轻离析","不娶新"见于"不娶新欢","不主动负责"化作"不妄担责",皆取譬经典而明维新之义。至若养生全性之旨,贯乎通篇,所谓"悦豫之本""自在天"云云,皆发轫于幸福健康之枢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