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临时工》(50)

郑重声明:

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必是巧合。

[机智][破涕为笑][笑脸][爱心][太阳]

今晚,白雁平选择补破鞋继续穿,这个世界本就是破破烂烂,那就缝缝补补接着活,但不影响白雁平爱听文明世界的音乐,譬如伴着Avicii的Waiting For Love, Dear Boy, The Nights等睡眠,而不必听着中东的战火故事睡眠。

华炎罗斯大陆这个地方,人人吹嘘自己才算世界第一,可是倘若放一个留学出国的名额出来,他们拼了命也要抢着去接受梅鸥的帝国文明荼毒,你就是把自己吹的天花乱坠,白雁平也是不信的。克格勃统领毒菜罗斯三十多年,世界尽知,华炎大陆步入后尘,有目共睹,不需要白雁平过分强调了。

可是,白雁平仍然舍不得这个国家,还有什么留恋着他,他也说不明白,也许是山间的清风,也许是松竹林中的明月,又或者是白雁平父母临死前不甘心与歇斯底里,亦或是苦难中的中州人民。江洲之北有中州,百年来,老百姓莫不是受尽屈辱与苦难。

百年前,异族金族统治华炎大陆,金帝国何其狂妄,要与全世界宣战,而被送往战场的,大多数参与民团的中州人民;七八十年前,刚刚获得二十年和平的华炎族又被东瀛太阳或侵略,为了阻止太阳侵略者的步伐,最高领导下令掘开川江老河口,中州百姓18县人民顿时被淹没在汪洋之中;五十年前,罗斯华炎交恶,罗斯统领令百万罗斯军队陈边,战争一触即发,罗斯责令华炎忘恩负义,好了伤疤忘了疼,赶紧还债还钱,当是时,硬气的华炎最高领导人拍桌子说哪怕饿死也要还债,于是乎,连续三年用新收的中州粮食还债罗斯帝国,而中州和其余一共八个产粮大省老百姓,只能饿肚子放卫星搞生产,三年下来,饿死无数,其中中州人饿死最多,有人保守估计有300万人各种营养不良而去世。

临时工白雁平和中州人阿兵,一边打螺丝一边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天,如下:

白雁平:“阿兵,今天白天睡得怎么样?”

阿兵:“睡不好啊,我们宿舍有上白班的,我上夜班这就和他们冲突,我睡觉,他们就打游戏,烦死了,我也想搬出厂去住!”

白雁平:“那就搬出去呗,反正也不过是多了一百块的租房钱,钱财身外之物,挣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嘛?”

阿兵:“可是,我一天也就挣一百块啊,哪够花啊,如果还租房子的话!我还要给我父母每月寄五百块。”

白雁平大惊道:“曹,你们中州人这么孝顺的嘛?才出来当牛做马,就要孝敬父母每月五百了,你们也太乖了吧?”

阿兵:“没办法,大家都这么干,我不孝敬父母,我被人瞧不起啊!”

白雁平:“可怜的中州人民,竟然是全员绑架孝顺,我刚刚刷到平山市齐州县有个女孩视频,为了听话父母安排的相亲,明明不喜欢那个男孩,还听话结了婚,结婚第一天就熬不下去了,直接从教学楼第10楼跳下去了,这个女孩是和高中历史老师,她没在婚房跳楼,却跑回学校教学楼跳了,然后她所在的高中也被迫卷入舆论风暴,现在女孩父母和丈夫两方,都不愿意替她收尸,最后还是好心的同事老师们帮忙敛尸,这才得以拉去火化。后来,网友们复盘这位女历史老师的朋友圈,原来她早就知道死后也没人管她,她把自己后事托付给了朋友,让朋友帮忙把骨灰撒川江,……”

阿兵:“还有这事啊,哎,枉费我是中州人,竟然一点新闻都没看到,玛的,恶意的中州媒体,一点消息都不放出来,我们所有中州人都是蒙在鼓里。”

白雁平道:“这就是信息茧房的魅力了,中州媒体总是报喜不报忧,每个人都是如此,当然就永远看不到任何负面新闻了。但是,我不是中州人,我是江洲人,我就能正常刷到这样的视频新闻。”

阿兵:“这样啊,信息茧房,这个词好玩,我还第一次听说了,作茧自缚建一个封闭的房子吗?”

白雁平:“哈哈,就是这个意思,阿兵悟性就是好,中州人虽然穷,虽然多难多难,虽然思想落后,但是,永远是穷则思变,变则通,通则悟性高超,我一向老喜欢和中州人做朋友了,回头请你吃饭,一般难得有个人陪我聊天,我都不大喜欢和别的临时工聊天的。”

阿兵:“哈哈,那就今晚吧,白哥就这么说定了,[破涕为笑]”

白雁平:“曹,你这也太实在了,顺竿子赶紧往上爬啊!哈哈,可惜我今天没带手机,你信不信?”

阿兵:“我信,我信!”

…… ……


[旺柴][太阳][笑脸][机智]

白雁平就一直想,为啥全国统一都用“我在****很想你”,是根本找不到人写文案吗?是不统一形式就丢人现眼吗?真是服了这一帮老六了,同质化严重到如此令人发指的地步,完全没有一点想上山顶的欲望,所以每次白雁平登顶后,从未拍过照,觉得那动作那形式太丢人了,千篇一律和万年不变的几个破字,有什么好拍的呢。

后来,白雁平就只是单纯享受攀爬的那个过程了,那种汗流浃背,那种口干舌燥,那种哪怕喝白水后的甘甜喜悦,那种远眺天空蔚蓝的心情,那种旅途搭个帐篷小休三小时后的惬意,那种陌生人的互换消息的快乐,那种千米无人烟仅有一只老蜈蚣陪伴的独处氛围,那种野猫打闹着离开视线的小确幸,那种附身喝一口清泉的快感,那种夜深山顶帐篷里睡不着的胆战心惊,那种坡陡路还不好走的深深绝望……很有趣的是,大多时候,这种地形,人们总是又一次统一给这种路叫做“绝望坡”[捂脸][破涕为笑]

在华炎大陆这块神奇土地上,似乎文化属性里,永远都是统一大过“独特”,大过“自我”,看似集体荣誉感十足,却也是丢掉了个体本身的魅力所在。或者说,他们竟然宁可相信“绝望坡”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宁可相信“我在***很想你!”也是只有它一家采用,没有第二家。

再外延伸开来,华炎罗斯大陆的大多数人们,好像都困在自己的信息茧房里,老子天下第一,谁也不如我,可是一旦他出门,立刻就破防了,因为事实真相就是“老子屁都不是,小蚂蚁一只”,再回看Artemis 2号四位宇航员回到小破球后,好像人人都变得谦虚谨慎起来,大概率他们四位接受了宏观的总体效应的洗礼,人也就变得不那么自大了啊。

昨夜,白雁平一边打螺丝,一边哼唱一首英歌Where The Shadow Ends,毕竟这首歌听了600多遍后,他如今能够轻松哼唱出来。并且,白雁平还一边思考,好像这个宇宙间的总观效应并非人人能做到的,四位宇航员都顿悟了这个道理,人在宇宙面前不值一提,三十万年来,人类从没有进化多少,想着想着,白雁平拿起手边的一支笔️写下如下几句话:

In the rising wind where the black waves call,

To the……

登东山而小鲁,

登泰山而小天下,

登珠峰而小世界,

登月球而小宇宙。

——有感于总观效应(The Earth )Atemis ️

白雁平一直听Artemis这个词,听得多了,但是他真不太记得怎么写了,也就凑合能理解就好。他也只是根据他不太准的福音去瞎拼写而已,结果当然是大错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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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4.16,Thursday ,丙午年二月廿九酉时戌时日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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