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霍行舟时念
简介：霍家太子爷喜得贵女后，连夜给我发消息。
「还记得我们当年说要生一个女儿吗？
「你食言了。
「但没关系，我已经和别人完成了约定。」
这一次，我无比平静。
没有大吵大闹。
也没有撕破脸皮。
而是好好地当我的霍太太。
经济下行期，我的生意还需要霍家的帮扶。
我的爱情可以面目全非，但我的事业不能出任何问题。
见我一脸无所谓，霍行舟瞬间红了眼。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醋了吗，怎么现在无所谓了？
「是不爱我了吗？」
爱？
我忍不住笑了。
我最歇斯底里最像疯子的时候最爱他。
只是那时候他说：「你为什么要像一条狗一样缠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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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港城下了整夜的雨。
我站在半山别墅的落地窗前，看着霍行舟五分钟前发过来的消息。
【时念，还记得当年我们说要生一个女儿吗？】
屏幕上的字刺眼。
我尝了一口好友送的红酒，愣了片刻。
我和霍行舟曾经的确很想要一个女儿。
也真的有过一个孩子。
只不过，上天并不眷恋我们。
那个孩子没等到出生就没了。
第二条消息紧随而至。
【你背叛了我们的爱情，时念。】
我轻笑了一声，依旧没有回复。
我和霍行舟曾无比相爱。
但后来，这份爱里隔了太多的东西。
两条最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但没关系，我已经和别人完成了约定。】
【蒋菡给我生了一个很可爱的女儿，我给她起名叫唯一。】
看得出来，霍行舟心情不错。
蒋菡是他养在外面的情人。
如今，为霍家添了一位千金，终于可以母凭女贵了。
下次见面，想必更加不会把我放在眼里。
但没关系，我也不会把无关紧要的人放在眼里。
……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我关掉了手机。
从头到尾，没有回复一句。
一路走来，我曾在爱情上吃了太多的苦。
25 岁的时候，我或许会因为丈夫的背叛痛哭流涕。
但我现在 30 岁了，不会一傻到底。
看到这些消息，我不仅不会难受，反而有点想笑。
时至今日，霍行舟还觉得我是那个会因为他的一点风吹草动就方寸大乱的蠢女人。
可我，再也不会纠结于一份变质的感情了。
……
舒了一口气，我俯瞰着脚下的维港夜色。
璀璨的灯火如同碎钻，铺满视野所及之处。
这里寸土寸金，无疑是金融和权力的中心。
而我，随着霍行舟认祖归宗，成了名正言顺的霍太太，成了霍氏集团的长媳。
这就够了。
人不能既要金钱又要爱情。
当一个人习惯了财富的存在，就会觉得爱情一文不值。
经济下行期，我一手创办的公司正处于 b 轮融资的关键时期。
几个大项目都需要借助霍家的名头和资源。
我的爱情可以死，可以烂在回忆里。
但我的事业，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
管他什么爱不爱的。
这些无聊的话题，早就对我没有任何威慑力了。
我要的，远远不止这些了。
……
2
晚上，我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看文件，门突然被推开。
是霍行舟。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色西服，头发凌乱。
明明是让人开心的大好日子，他却眉头紧皱，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时念。」他焦躁地开口问。
「你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吗？」
我慢条斯理地合上电脑，抬眸看他。
「看到了，怎么了？」
霍行舟被我的平静噎住了，愣了几秒，神色有些崩溃。
他朝我走过来，坐在另一侧沙发上，身体前倾，目光如炬。
「既然看到了，为什么不回我？」
「太忙了，忘回了。」
我漫不经心地开口。
「霍行舟，喜得千金是好事，恭喜你。」
「改天办满月宴的时候，记得给我发一份请柬，我会给孩子包一个大红包。」
霍行舟愣了几秒，声音拔高了些。
「就只有祝福吗？
「除了这些，你没有其他想说的吗？」
我没有回应，安静地等待着霍行舟的后话。
末了，他不甘心地开口。
「时念，你不在乎我了吗？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醋了吗？
「我和对我有意思的合伙人吃顿饭，你都能跟我闹三天。
「现在，我和别的女人有了私生女，你的反应这么淡吗？你不难过吗？」
我轻轻笑了笑，有些无奈。
「霍行舟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以前的我爱得卑微。
爱得失去自我。
把霍行舟当成全世界。
他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我敏感的神经。
我像个疯子一样，恨不得把一颗心剖给他看。
可那时候，我那么痴情，换来的又是什么呢？
我扶贤夫青云志，贤夫还我俩外室。
我爱得死心塌地，却发现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躺在一张床上。
飞扬跋扈的金丝雀蒋菡躺在我的卧室里。
她穿着我的睡衣，睡我的床，和霍行舟吻得难舍难分。
随后，又娇笑着问霍行舟。
「你觉得是那个老女人漂亮，还是我有韵味？
「问你话呢，你快点告诉我呀……」
霍行舟不悦地回应。
「提她干什么？我早就不喜欢她了。」
被那样羞辱过，我还能爱得起来，那就真是笑话了。
……
霍行舟被我无所谓的态度刺激到了。
他猛地拽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吓人。
「时念，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态度和我讲话？你不爱我了吗？」
我挣扎着，抽出自己的手。
腕骨生疼，我瞪着霍行舟。
记忆清晰得如同昨日。
还记得我第一次发现他出轨时，像个疯子一样。
砸了他停在院子里的宝马车，又摔了整个客厅的东西，哭着质问他到底还爱不爱我。
那个时候，他又是怎么说的呢？
他站在一片狼藉之中，眼神冰冷，带着明显的疏离和嫌弃。
他说：「时念看看你自己，你为什么要像一条疯狗一样缠着我？」
那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我所有的疯狂，也彻底杀死了那个爱得毫无保留的我。
从那以后。
我丧失了爱任何人的能力。
再也不在乎霍行舟爱谁了。
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
3
从回忆中抽离，我看着霍行舟，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霍行舟。
「这里是霍家老宅，你是霍家未来的继承人，我是霍家的长媳。
「请注意你的身份，不要问那么多无聊的问题。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还是谈点实际的吧」
说着，我站了起来。
「对了，下个月我有几家新店在中环开业，我希望霍家承诺的推广资源能及时到位。」
霍行舟僵在那里，眼睛里充满难以置信和茫然。
「时念，我们之间，就只有工作可以谈了吗？」
我没有理会他，转身去了客房。
我也曾有恋爱脑的时候。
也曾为了他的事业吃尽了苦。
我最歇斯底里最像疯子的时候最爱他。
可那时候，他亲手把我推开了。
……
私生女满月宴的请柬，是霍行舟亲自送到我办公室的。
烫金的纸封上印着霍家的专属 logo，带着一贯的矜贵气息。
我笑着接过。
「到时候一定去，还要感谢你特意跑这一趟。」
霍行舟不甘地看着我，半晌没有说话。
我从他身边经过，转身去了会议室。
有些人，多看一眼，都觉得嫌弃。
……
满月宴设在霍家旗下的六星级酒店宴会厅。
当晚，名流云集，衣香鬓影。
我选了一身 onlylove 的当季烟灰色斜肩礼服，佩戴了一套简约的钻石首饰。
既不失身份，又不过分抢眼，低调至极。
我是来送贺礼的，不是来砸场子的。
至少，表面上不会过不去。
当我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时，原本喧闹的场面有片刻的凝滞。
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聚焦在我身上。
带着探寻、好奇、怜悯和幸灾乐祸。
我视若无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径直走向今晚的主角。
霍行舟和蒋菡正被众人簇拥着。
蒋菡年轻，漂亮，脸上带着柔弱易碎的美。
她抱着小小的婴儿，脸上洋溢着初为人母的光辉。
霍行舟站在她身边，穿着黑色西装，面色温和。
看到我，他眼底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绷紧了嘴角。
「蒋小姐，恭喜。」我将一个精致的礼盒递给旁边的侍者。
「小小礼物，送给孩子。」
蒋菡神色有些不自然，下意识地往霍行舟身边靠了靠。
霍行舟盯着我，似乎想从我完美的笑容里找出破绽。
我微笑着，目光落在婴儿熟睡的小脸上，随口夸赞。
「宝宝很可爱，像蒋小姐多一些。」
气氛有些尴尬。
周围的人屏息看着我们，期待着一场正宫手撕外室的豪门大戏。
但我只是彬彬有礼地寒暄了几句，随即融入了人群。
周旋在宾客之间，我与相熟的富太太、商业伙伴谈笑风生，讨论着最新的时尚趋势和投资动向。
中途，我走到露台透气。
晚风带着一丝凉意，让人清醒了很多。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霍行舟。
他手里拿着两杯香槟，递给我一杯。
「我以为你不会来。」他靠在栏杆上，看着我。
「为什么不来？」我接过酒杯。
我手底下有不少公司。
科技，时尚传媒，人工智能，各行各业都有涉猎。
过几天，我的公司有一个时装庆典活动。
今日这场大戏，既然霍行舟邀请了我，那就赴约好了。
舆论对于传媒行业来说并不是坏事。
今日，出现在这种场合，只不过是为了不久后的庆典造势。
于公于私，我都不亏。
4
「时念，我们一定要这样说话吗？」霍行舟的语气里透着一丝烦躁。
「那该怎样说话？」我平静地看着他。
「我应该像以前那样，哭着问你为什么不爱我，还是应该像个泼妇一样，在这里和你大吵大闹？」
他被我问住，一时语塞。
半晌，低声道：「我知道你在和我置气，你肯定在怪我。」
「都过去了。」我打断他，语气轻描淡写。
「现在这样很好，你得到了你想要的女儿，我也有我的事业要忙。互不打扰，各自安好。」
「互不打扰？各自安好？」霍行舟重复着这几个字，眼眶微红。
「念念，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了？」
他又叫了以前热恋时的昵称。
若是以前，我必定心潮澎湃。
但现在，我的内心只剩下麻木。
「霍太太这个身份，我会好好扮演的。」我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看着气泡升起、破灭，
「至于其他的，霍行舟，我们都现实一点。
「你需要一个稳定的家庭形象来安抚老爷子和你那些虎视眈眈的叔伯，而我需要霍家的资源，让公司顺利上市。
「我们各取所需，不是很好吗？」
「好，很好。」霍行舟忽然笑了一声，笑容里带着自嘲和凉意。
「时念，你真是……狠心。
「你让我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傻子……」
「谢谢夸奖。」我举起酒杯，向他示意，轻轻抿了一口。
「恭喜你，做父亲了。
「我还有个视频会议，先失陪了。」
……
霍行舟为私生女大办满月宴的新闻在热搜榜上待了好几天。
每次打开手机，都会看到相关的资讯弹窗。
蒋菡算是霍行舟身边的「老人」了。
早年，我和霍行舟创业成功以后，她作为第 1 个员工被招了进来。
这些年，她总是自诩陪着老板吃了很多苦。
可在那之前，和霍行舟一起奋斗的明明是我。
……
霍行舟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中心长大。
而我是普通家里出生的孩子，因为是女孩，所以并不受待见，很早就和家里断了联系。
大二那年，我和霍行舟互表心意，成了男女朋友。
我们拼了命地学习，一心想创业，改变自己窘迫的环境。
那时，我们住在旺角最便宜的房子里。
夏天闷热得像蒸笼，冬天潮湿，墙壁渗水，冰冷刺骨。
霍行舟熬夜工作，我在一旁替他整理文件，给他泡泡面，递咖啡。
他应酬喝到胃出血，我在医院守了三天没合眼。
等他一醒，我就立马抽身与合伙人另约时间接着谈合同。
我们拿到第一笔像样的投资后，挤在窄小的床上，一遍又一遍地畅想未来，兴奋得彻夜难眠。
那时候他说：「时念，等我成功了，一定要把全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我是如此相信他，从未有过半分怀疑。
有钱后，我们搬去了一个好一点的公寓。
后来公司市值翻番，霍行舟买下了那套公寓，成了我们的婚房。
小公司总是面临着各种各样的波折。
规模扩大以后，招了不少员工。
可年后，一场经济危机使得不少公司的资金链断裂。
我和霍行舟无权无势，没有靠山，也难以避免。
正当我们每天忙得焦头烂额时，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一时间又喜又忧。
公司终究会挺过去，但需要一定的时间，那并不是一笔小的花销。
如果短期内无法解决资金链断裂的问题，这个孩子恐怕会成为负担。
犹豫再三后，我将报告单拿给霍行舟看。
他愣了好几秒，猛地抱起我转一圈，比去注册公司那天还要开心。
霍行舟攥紧我的手，满脸憧憬。
「生下来吧，时念。
「他是我们的孩子，再难我们也养得起。」
……
5
公司的情况真的有所好转。
我满怀期待，憧憬着未来。
工作之余，讨论孩子像谁，甚至开始翻字典起名字。
好景不长，在一次例行产检中，医生面色凝重地告诉我。
胚胎发育得不好，指标异常，建议终止妊娠。
那对于我来说，无异于天塌。
我不信，跑了好几家医院，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结论。
那段时间，霍行舟正在为一个至关重要的项目做最后冲刺，几乎住在公司。
看着他熬红的双眼、因为压力过大而消瘦的脸颊，那些到了嘴边的话，一次次被我咽了回去。
他的梦想，他的心血，全部都压在那个项目上。
我们自创业以来，赚到的所有钱都搭了进去，如果失败了，我们会背上一大笔债，并且永无翻身之日。
我不想在那种至关重要的时刻拖垮他，告诉他烦心事。
最终，我一个人去了医院，做了手术。
后来，公司危机挺过去了。
霍行舟的事业一路突飞猛进。
我们的物质条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我们的孩子，永远回不来了。
霍行舟得知真相后双眼通红。
他抱着我哭了很久，反复自责没有照顾好我。
深夜之时，我曾路过书房，透过门缝看见他将一摞纸放进抽屉里。
那是有关孩子的全部信息。
本子上记录着每一次产检的日期，我的体重和血压。
还有一张 b 超单，模糊的黑白图像上，那个小小的胚胎曾承载了我们所有的期待和喜悦。
或许是没有缘分吧。
她来了，又走了。
……
再后来，霍行舟的公司经历了第一轮融资，踩到了风口上。
一时之间，他风头极盛。
我们待在公司不同部门，同样掌握着经济命脉。
忙碌至极，每天连见面的时间都没有。
我把我所有的青春和心血都搭进去了。
可在霍行舟即将功成名就时，他和秘书蒋菡纠缠在了一起。
两个人，一个高大帅气，一个年轻貌美，看起来登对极了。
第三者不以为耻，反而极其光荣。
私底下约我见面，话里话外都是炫耀。
她明面上叫我阿姐，背地里叫我老女人，态度嚣张，问我怎么配待在霍行舟身边。
那时，我看了看自己粗糙的双手，又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打扮。
转头看向第三者。
她那一个手链，远超我一年的花销。
那是霍行舟随手送她的生日礼物。
我的前半生吃了太多的苦，也已经习惯了吃苦。
可她不一样。
她是家里骄纵的幺女，又是霍行舟一手宠出来的金丝雀。
我们差了五岁。
可差得又不仅仅是年纪。
她年轻，漂亮，不像我，被岁月和工作蹉跎了好几年，又失去了一个孩子。
……
6
我和霍行舟爆发了严重的争吵。
他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哭着和我道歉。
而我，因为他的前科，很难再信任一个人。
我变得多疑，敏感。
声嘶力竭，歇斯底里。
成了霍行舟口中的「怨妇」。
相看两厌时，他不耐烦地开口。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清高痴情。」
「你口口声声说蒋菡和我在一起目的不单纯，那你就单纯了吗？
「你当初和我在一起，不就是看中了我的潜力吗，如果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穷小子，你还会和我在一起吗？
「时念，你有现在的生活，不就是因为押对宝了吗？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字字诛心。
消停了一段时间后，霍行舟和秘书破镜重圆了。
正当我准备提离婚时，一辆豪车停在了我和霍行舟的家门口。
霍行舟的亲生父母找上了门。
原来，他居然是港城霍家的孩子，是霍氏集团董事长的亲生儿子。
在那个月明星稀的夜晚，我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究竟该如何抉择呢。
一夜未眠，我做出了最终选择。
在霍行舟回到霍家之前，在他继承霍氏集团之前，我绝不会同他离婚。
要走，也要盆满钵满地走。
他口口声声说我是拜金女，说我看中的是他的潜力。
不把这个罪名坐实。
怎么对得起他的指责和我吃过的苦？
……
公司的路演非常成功。
我站在聚光灯下，面对着台下那些西装革履、眼光毒辣的投资人，侃侃而谈。
大屏幕上展示着公司最新的技术突破和市场数据。
我的逻辑清晰，语言精准，偶尔穿插着幽默讲解，引得台下的记者和听众阵阵轻笑。
互动环节，几个尖锐的问题也被我轻松化解。
我享受这种掌控全场的感觉。
这种将命运握在自己手中的踏实感，是爱情永远无法给予我的。
路演结束，我被一群人或祝贺或打探地围住。
周旋间，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会场角落。
是霍行舟。
他穿着深色西装，眼神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收回视线，继续与身边的人谈笑风生。
人群稍散，霍行舟踱步走了过来。
「恭喜，时念。」语气听不出喜怒，他平静开口，「风采不减当年。」
「谢谢。」我微微颔首，接过助理适时递来的温水，「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太太是如何大杀四方的。」他勾了勾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没有霍家，你也能做得很好。」
「互惠互利而已。」我轻描淡写。
他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暗中打量我的人，压低声音。
「晚上回家吃顿饭吧，就我们两个。」
「我晚上还有个应酬。」我几乎瞬间婉拒。
「推掉。」霍行舟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仔细听，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我有事跟你说。」霍行舟叹了一口气，「算我求你。」
最终，我还是回去了。
倒不是对他还有什么期待，只是想知道，他到底在演哪一出。
山间别墅一如既往的安静。
佣人准备好晚餐后识趣地离开了。
长长的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菜肴和醒好的红酒。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照在彼此的脸上。
离得那么近，心又那么远。
相对无言，我们安静地用餐。
7
刀叉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记得，你以前最讨厌应酬，每次陪我去酒会，都像受刑一样。」霍行舟忽然开口，打破沉默。
我切着盘中的牛排，头也没抬：「人总是会变的。」
「是啊，会变。」他自嘲地笑了笑，仰头喝掉半杯红酒。
「你现在应对那些老狐狸游刃有余，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拜你所赐。」我平静地说。
他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我：「时念，我们……能不能别再这样下去了？」
「怎样？」我盯着他。
「我不想和你变成陌生人，甚至……敌人。」霍行舟的声音里带着疲惫。
「我知道，过去是我混账，是我对不起你。但是……」
「没有但是。」我打断他，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
「霍行舟，我们之间，早就已经结束了。
「现在这样很好，你享受你的爱情，我追求我的事业，互不干扰，维持体面，是对彼此最好的选择。」
「爱？」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眼神变得锐利。
「你觉得我和蒋菡之间，有那种东西？」
「那是你的事。」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
霍行舟猛地站起身。
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几步走到我面前，低着头，双手撑在餐桌上，身体前倾，将我困在他的阴影里。
「那你呢？你和那个姓顾的投资人呢？」声音压抑着怒气，「别以为我不知道，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你们最近走得很近！」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说的应该是顾淮。
远宇资本的中华区总裁。
我们确实因为工作接触频繁，彼此欣赏，但也仅限于此。
没想到，霍行舟连这个都注意到了，真是讽刺。
以前他身边莺莺燕燕不断时，从不觉得有什么。
如今我只是正常社交，他却如临大敌。
「霍行舟，注意你的言辞。」我冷下脸。
「顾总是公司重要的合作伙伴，也是我的朋友。你的臆想很可笑。」
「臆想？」他死死盯着我。
「时念，你告诉我，如果不是爱上别人了，你怎么会这么干脆地不要我？」
又是这个问题。
爱与不爱，在他那里，似乎成了很重要的话题。
「霍行舟，」我不耐烦地开口，「我们离婚吧。」
我的公司位于中环最繁华的大厦。
那里的每一寸，都凝聚着我的心血。
得益于霍家的资金和人脉，近年来，公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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