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one
口碑票房双丰收的环境下,这部没鲜肉没造势的小成本电影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上周末的时间留给期待已久的《毒液》了,于是这周专门跑去看了《无名之辈》。
讲的是小人物的故事。几个挨命运的捉弄都不算客气的小人物,在一系列事件中体验着痛苦、纠结、挣扎、希望、重生、勇敢、改变。说的不就是我们中的大多数吗?在基督的世界里,人人生而有罪,此生就该遭受痛苦以赎罪。这是否也解释了正态分布的人生中,处于峰值的不是幸福美满的人,而是命途多舛的人。也正因为如此,几个角色很容易引发人们的共鸣,我们总能在自己或身边人的身上找到一些些相同或相似。
可是,打破命运的框架谈何容易?影片最后一行行交代人物命运的小字,真的不是画蛇添足吗?在这么荒诞又这么真实的叙事里,最后却硬给每个人都画上了不合逻辑的美好结局,这是为了圆满而圆满的虎头蛇尾,还是为了希望而希望的舍身取义?
想必是后者吧。电影人们怎么会洞察不到观众这点小心思?评论区里有那么多人说结尾是败笔,他们不会没比观众先想到。他们只是不想看到马先勇和马嘉旗就这么死去,不想看到眼镜和大头走上不归路,不想看到马依依和高翔鲜活的生命从此灰暗,不想看到肇红霞和刘雯虹得而复失了爱情。他们在给人们希望,哪怕现实往往像电影中的人物一样挣扎和迷茫,但心向阳光,就有希望。
还有尊严。也许我们习惯了,小人物的世界没有尊严,于是我们不自尊不自爱破罐破摔,我们随意践踏刻薄霸凌。可是尊严,那是人性啊,是人生而为人必然的心理需求,与贫富无关,与成败无关。马先勇可以在别人面前卑躬屈膝,但绝不容许女儿的忤逆;马依依可以在大庭广众下挨打,但无法接受父亲嫖娼被拘;马嘉旗可以用一张嘴压制抢劫犯,但在失禁时却立刻崩溃;大头乐得为眼镜鞍前马后,但爱情被质疑的时候却不惜与眼镜决裂……尊严,再小也不容践踏。
无名之辈,并非无名,只是太多,是你,是我,是她,是他,所以我们容易忘了。
谁不希望有一个命运的转折点,能让我们斩断苦难,拥抱新生。那个点多半不会像电影情节那么戏剧和奇特,它也像是无数的无名之辈蛰居在我们周围,需要我们的宽容,需要我们去体会。
part two
讲真在满屏充斥着功成名就、鲜花掌声的大环境下,人们变得越来越“眼高于顶”,每天都看着别人光鲜亮丽,以为那才是生活,那才是本来的样子。慢慢地,容易变得狭隘、自私、急功近利、怨天尤人。
如果不是影片以小人物的视角将我们代入,我们会同情一个讹钱、偷鸡蛋、欠学费、打女儿的中年人吗?会关心两个装悍匪的笨贼的命运吗?会祝福抢劫犯和“失足女”的爱情吗?会欣慰高翔的同学去救他吗?会希望暴脾气的残废重拾生的勇气吗?大概都很无所谓甚至站到对立面去吧。这些小人物,就像是五彩缤纷的世界的角落里的一抹抹灰暗,他们麻木、暴戾、粗俗,拉低着各种水平线,令人嗤之以鼻,不愿多看一眼。可是通过影片,我们看到了有血有肉的他们,才发现他们也有喜怒哀乐,有梦想和尊严,发现我们就是他们,他们一直在我们中间。
如果这样的作品多一些,我们对待生活,对待身边的小人物,也许也能多一些理解和宽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