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道雷劫劈下时,敖丙的龙尾正缠在哪吒腰间。混天绫裹着冰甲在云层中撕开裂缝,那些被天火烧焦的赤色发丝飘落深海,像一串坠入永夜的流星。
"这时候还走神?"哪吒的乾坤圈撞碎迎面而来的紫电,火星溅在敖丙凝霜的睫毛上。混沌锁链在他们胸口震颤,敖丙突然翻身将哪吒护在鳞片之下,龙吟声响彻九霄时,他悄悄捻住一缕飘落的焦发。
雷火在龙脊烙下狰狞伤口,哪吒的咒骂混着血腥气冲进敖丙耳膜:"逞什么英雄!小爷需要你挡?"三昧真火却温柔地舔舐着逆鳞处的灼伤,敖丙把脸埋进他汗湿的颈窝,藏起唇角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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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鲛人灯**
东海最深的龙绡宫里,敖丙指尖凝着月光。水晶案上散落着七缕红发,每根都缀着细碎金芒——这是哪吒历劫时,他趁乱收集的珍宝。
"殿下又在织绡?"老龟丞相捧着药盏进来时,敖丙迅速将发丝藏进袖中。冰玉梭穿过银蓝绡纱,织就的却是凡人婚仪用的同心结纹样。
龙族秘典第二百零四卷记载:以心慕之人的发丝入绡,佐以逆鳞血,可结永世缘。敖丙抚摸着结扣处暗藏的赤金,突然被冰梭刺破指尖。血珠坠在绡纱上,竟开出并蒂莲的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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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风火劫**
哪吒闯进来时,敖丙正对着同心结发呆。风火轮烤化了门前的冰珊瑚,混天绫卷着海胆砸向水晶案:"小蚌精,听说你又去单挑四大天王?"
"与你无关。"敖丙挥袖冻住滚动的海胆,龙角却诚实地泛起珊瑚色。哪吒突然逼近,鼻尖几乎贴上他冰凉的额饰:"怎么每次撒谎,角都会变色?"
混沌锁链骤然绷紧,敖丙踉跄着跌进哪吒怀里。案上的同心结被气浪掀飞,哪吒伸手抓取的瞬间,龙绡突然绽开万千金线——每根都缠着他们共同经历的天劫光景。
"这是...我的头发?"哪吒捻着绡纱中赤红的丝缕,三昧真火在瞳孔里跳跃,"东海三太子何时改行当收破烂的了?"
敖丙的龙尾拍碎了千年寒玉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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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吻鳞**
蟠桃会的请帖送来那日,哪吒正被混天绫倒吊在琅琊树上。昨夜他故意让敖丙看见自己胸口的契纹溃烂,此刻哼着小调数枝头颤抖的冰凌。
"下来。"敖丙握着药杵站在树下,耳尖结着晨露般的冰晶。哪吒晃着身子凑近他发间龙角:"亲一口就下来。"
敖丙转身要走,混天绫突然将他拽向半空。双唇相触的刹那,琅琊树绽放出漫天星子。哪吒尝到霜雪融化的清甜,敖丙的指甲陷进他后背,在旧伤上掐出新月状的痕。
"张嘴。"哪吒咬着龙角含糊地说,指尖燃起小火苗烘烤缠住两人的混沌锁链。当敖丙发出幼龙般的呜咽时,整片东海突然下起桃花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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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逆鳞书**
哪吒发现那截同心结是在惊蛰夜。敖丙蜷在冰玉床上疗伤,褪下的逆鳞压着半封鲛绡信。展开时,龙血写就的字迹在月光下浮现:
「燚心:
若你见到这封信,我应当化作昆仑山巅的雪了。龙族的爱是百年筑巢,万年温存,原谅我不敢说那句喜欢。混沌锁链不是束缚,是我想与你同坠的万丈红尘...」
窗外传来熟悉的嗤笑,敖丙的龙鳞全部炸起。哪吒倚着门框抛玩他的发冠,混天绫缠着那截同心结在腕间摇晃:"文绉绉的,直接说想当小爷媳妇儿很难?"
雷声突然炸响,敖丙的治愈术劈歪了半座宫殿。哪吒大笑着扑倒他,三昧真火融化了千年寒玉床。当混沌锁链第无数次显形时,他们发现那些金色情丝早已织成姻缘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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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不烬**
三百年后的中元节,地府小鬼看见红衣仙君抱着龙角青年闯过忘川。混天绫卷起的浪花里,隐约可见发丝纠缠的同心结。
"敖丙你敢喝孟婆汤试试!"哪吒的乾坤圈砸碎奈何桥,火尖枪指着发抖的阎王,"把他阳寿再加三千...不,三万年!"
敖丙的龙尾缠上哪吒腰腹,尖牙在他喉结磨出血珠:"三万年不够。" 忘川水倒映出他们元神中璀璨的情丝,比当年混沌锁链更耀眼千倍。
鬼差们窃窃私语:那截龙绡同心结分明完好无损,为何东海夜夜传来拆锁链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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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白**
- 哪吒始终没告诉敖丙,当年同心结里混进了自己的心头血
- 老龟丞相的药盏底下,压着撕碎的《龙族联姻守则》
- 混沌锁链消失那日,太乙真人洞府飘满并蒂莲瓣,上书"聘礼已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