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8日下午,按照和大夫的约定,我陪同舒雅来到了省肿瘤医院。以往路过这里时,感觉都有点恐惧,总觉得肿瘤离我们很遥远,而今被命运捉弄,每天都来这里亲密接触。放疗的过程没有想象般繁琐和麻烦,在身体上确定好照射位置后,来到放疗设备前,进行30分钟的照射,通过高能射线来破坏肿瘤细胞的DNA结构,抑制肿瘤细胞繁殖生长和分裂,以此达到杀灭肿瘤细胞和缓解病情。
每天上午自己去市中医院治疗,下午开车陪同舒雅过去放疗。在一天天地治疗下,我逐渐适应了推拿按摩的强度,从内心深处也慢慢减退了针灸的恐惧,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进展,但腰部、臀部、腿部的疼痛感仍然未完全消失。
病急乱投医,期间有朋友打听到省藏医院针灸治疗效果很好,专程带着我去找了认识的大夫。
大夫介绍说是自己专门研究的治疗方法,类似于中医的针灸,但在其刺激穴位的基础上,又通过精心调制的药剂,通过针管注射到神经根部,治疗效果更优于普通针灸。
大夫讲的天花乱坠,我也听得云里雾里。俗话说“百闻不如一见,耳听千遍不如手过一遍”。既然来了,那就权当是死马当成活马医。
说话间,大夫已经准备好了针头,配好了药剂,是那种略粗于普通注射的针头,看着就让人不寒而粟。
趴在推拿床上后,大夫开始了与普通推拿相同的颈部、背部腰部等放松手法,接着在腰椎部位来回推拿,并和我做着交流,以便更准确的找到症状所在。在确定了关键部位和穴位后,大夫将“大针”扎了进去。不再是以往的酸痛和刺痛,那绝对是钻心的疼痛,我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当时的疼痛状况。
五六分钟后,疼痛感稍微减轻了一点。大夫走过来低声的说,“忍受住,这会有点疼”。转身拿起注射器,并安排助手双肘压住我的上半身。当时的场面虽然没有杀猪时那么惨烈,但我能想象到药剂注射时疼痛的滋味。
当时的心情已经彻底跌入低谷,完全放弃了挣扎,就当做一场麻醉手术。感觉药剂在注射器的推力下流入了我的身体,如果不是助手老师对我完全的束缚,我真的会从推拿床上翻滚下来。
医学上通常对疼痛症状分为刺痛、胀痛、钝痛、锐痛、绞痛、坠痛等,我感觉那种疼痛已经超出了绞痛和坠痛,绝对让我刻骨铭心、终身难忘。
几天后,朋友问我治疗的效果。听了我的症状依然未见好转,又提议再过去治疗几次。我顿时像触电似的,马上就回绝了,再也不敢去了。
每天利用闲余时间,在网上浏览着各种专家关于骨科、腰椎等方面的诊疗方案和患者治疗过程中的经历体会。“久病成医”,那段时间,围绕腰肌劳损、腰椎间盘膨出突出脱出、腰椎管狭窄、髓核压迫脊髓神经、纤维破裂等专业术语和日常防治措施脱口而出,也尝试了许多腰椎方面的康复训练和锻炼方法。
眼瞅着休假时间快要结束,期间哪怕最恐惧的小针刀治疗方法我也都尝试了,疼痛症状仍然未能明显好转,右侧小腿外侧神经依旧酸痛麻木,走路还是一瘸一拐。市中医院大夫也非常无奈,纷纷说“该用的治疗手段都用上了,确实无能为力,再只能考虑手术治疗了。”
疼痛难忍的那段时间,我都做好了手术的准备。在市中医院大夫的建议下,到省人民医院做了腰椎核磁共振,详细检查一下症状原由,结果显示腰椎曲度变直、椎体下缘少量骨髓水肿、腰5骶1椎间盘向右后突、右侧侧隐窝及椎管狭窄。
省医院大夫也建议做手术治疗,可以由本院专家做,也可以选择省外知名医院专家来医院治疗,区别就是需要多承担来院治疗专家的行程费用和治疗费用,大概匡算费用在8至10万元,个人需花费2万多元。
情绪又一次跌入低谷。37岁的年龄,难道真需要一场手术治疗吗?万一手术治疗不彻底留下后遗症或伤到周围神经怎么办?腰椎可是一个人的大梁,稍有闪失整个人就“完蛋了”。
晚上回去后,和家里人商量了一番。看着我每天疼痛万分,家里人也非常焦急,却也无能为力。至于手术与否,还得我自己拿定主意。
正好好朋友打来电话,询问我最近的症状和疗效。听到我准备到外地手术治疗时,朋友当即表示反对,“风险太大了,短期不说,以后的情况谁都预料不到”,还列举了几个亲属术后和目前的状况。
听了后我也比较担心,心里有点打退堂鼓。然后推荐我去西安某诊所治疗,还把已经治疗痊愈的朋友电话发给了我,并简单给我介绍了一些治疗的情况。
之前虽然说过西安诊所的这个事,那时对市中医院治疗方案还抱有很大希望,觉得花点时间完全可以治好。目前看来,西安的这个治疗已是手术外的最好方案了。家人也表示去试试看,万一真有效果,就不要冒手术的风险了。
随即电话沟通了一下。这个老哥之前症状比我更严重,疼痛难忍时根本下不了床。也是经朋友推荐,在家人的陪同下到西安诊所治疗,前后共五次治疗,已经完全痊愈了,现在正常走路、活动,甚至喝酒、打牌、娱乐都没有任何影响。
我也感到非常神奇。按照老哥的建议,立即预定火车票,决定周一早晨出发前往西安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