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呼兰河底一株折断了根的水草
前段时间有幸看了一部非常文艺的电影——《黄金时代》。由此认识了这位命运多羁的女作家——萧红。并因此几乎一口气拜读了她的所有作品。

正如三毛曾经说过的:“心若没有栖息地地方,走到哪里都是在流浪。”这句话似乎是为萧红量身定做的。
她就像是一株呼兰河底折断了根的水草,乱世飘零,居无定所,生活的磨难和困苦始终如影随形。
短短几分钟,寥寥数千字是不足以道尽萧红心酸浪迹的一生和她所创作出的伟大文学作品的价值的。
她短短绽放的三十年,却达到了许多人一生都无法企及的巅峰高度。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堂,双手握无限,刹那是永恒。
虽昙花一现,却绝代芳华。

今天主要来说萧红这个人,她的作品会单独放到一篇文章中去讲。如果连作家本人经历的环境背景都不了解,就去草率的理解、解读她的作品,是对这位极擅以自传体的文风写作的天才作家的轻慢和亵渎。
作为一度风靡文坛,风采无两的年轻文学花魁,她担得起我们对她的尊重。
享誉世间,加冕在萧红头顶的两项花环,就像镀着金光的琉璃盏,熠熠生辉,光芒四射:她是与吕碧城、石评梅、张爱玲齐名的民国四大才女;她更是享负盛名的三十年代文学洛神。
说到张爱玲,大家可能都很熟悉。但不知道的是因为当年萧红的早折,所留作品屈指可数的缘故,使得本该摘得民国四大才女魁首的头衔花落旁家。
客观的讲,她们的作品可谓是各有千秋吧。
张爱玲细腻、谨慎,程序内的把控细致入微,信手拈来。
萧红大胆率真,不甘平庸,不拘束缚,敢于打破固有,独辟蹊径,她的人跟作品一样,向往自由,追求童真,渴望温暖和爱。
“后来随着祖父的离世,就再没有同情我的人了,以后我必须要离开家,到广大人群中去,向着温暖和爱的方面,怀着永久的憧憬和追求。”
这是萧红散文中的一段话。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过分的修饰,却句句发自肺腑,字字出自真心,引人共鸣,催人落泪。

洛神是中国神话里伏羲的女儿,因于洛水溺死,而成洛水之神,故称洛神。
三国时期,曹植曾为一名叫甄姬的女子写了一偏《感甄赋》。后来曹睿改为《洛神赋》。于是甄姬被称为洛神。她才华了得,是中国古代文学史上的第一位伟大的女诗人。萧红因与她有相似之处,同样身世凄苦,同样文才了得,也被称为洛神。
还因为萧红是一位特立独行的新式人物,她对自人生的全方位定位,都是拒绝给予,不甘平庸。这不仅体现在她对自己家庭媒妁之言旧式婚姻的打破,勇于挑战被传统社会固封的自由和爱,敢于刺破桎梏。更体现在她独树一帜的作品风格和题材。她以童真和细腻的视角,把中国北方乡村的逼真原生态面貌跃然纸上,让当时的文坛眼前一新,得到鲁迅“力透纸背”的赞赏。
被雪藏多年的一代才女,因《黄金时代》再次回到了公众的视野,后世对她的评价更是褒贬不一。
至于说贬,大概更多的是因为她‘离奇爱情史’的基调之上。
林贤治说:萧红是个不折不扣的理想主义者。
张耀杰说:萧红有文学才华但是做人不及格。
王东成说:对萧红人性的不洁和过错要作同情理解。
而我们只能一笑了之。
1942年1月22日。
在香港圣提士反女笑的医院中,萧红带着遗憾、不甘和对这个自己生活了三十年的世界的深深留恋中永远的离开了人世。
是非功过只能任人评说。她一生爱情无羁,一生颠沛流离,一生奔跑在远方。她的足迹踏遍四海,居无定所,在炮火连天中中,她如花的生命终于凋谢在了九龙湾的临时埋骨地,沉睡在了广州银河公墓中,定格在了家乡呼兰的青丝冢。
最后她只是匆匆的留下了一段话:我将于蓝天碧水永处,留下那半部‘红楼’给别人写了。半生尽造白烟冷遇,身先死,不甘,不甘。

这位凄苦悲凉始终如影随形的伟大坚强女性,当她躺在床上双眼金光乍现,生机渐逝的弥留之际,看到了数年前在日本求知求学、年轻、自由、美丽,充满了激情的自己,看到了自己曾经拥有的‘黄金时代’,看到了白雪皑皑、北风呼啸、冰天雪地的呼兰小城,看到了祖父,看到了这一生爱自己和自己所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