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陈以桉沈清禾
简介:老公兄弟聚会时。
眼尖的小白花发现他带的镯子有异常:
「以桉,你这银镯子怎么有点掉色啊?是不是假的啊?」
陈以桉手上那串银镯从不离手。
没人知道,那是陈以桉还是个穷小子时。
我送给他的恋爱礼物。
送他银镯时,我说:
「如果哪天你实在熬不下去,就卖了它。」
那时陈以桉嗤之以鼻。
「别骗我了,一个银镯子,卖了也换不了半个月的饭钱。」
在一群兄弟的起哄下。
陈以桉半信半疑地剪开镯子,露出里面纯金的内核。
88 克黄金,是我当年全部的积蓄。
隐藏在暗层下的爱意。
终于被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了。
没人知道,我曾陪陈以桉度过一整个青春。
可就在三周年纪念日,我们的婚房床头却多了套超薄内衣。
我才知道。
陈以桉背着我养金丝雀,情侣升温小游戏更是玩到了家里。
我不哭不闹,反手将金丝雀送进贫民窟。
那天后,陈以桉默契地回归正常生活,只字不提金丝雀。
我以为他彻底醒悟,会好好爱我。
可不久后。
我瘫软在床上,全身无力,八名壮汉鱼贯而入,满脸狞笑。
陈以桉远远站在门口,面容扭曲,怨毒中又夹杂快意。
「沈清禾被八个老畜生活活玩死,我只恨没能及时赶到,让你这个贱人的诡计得逞!」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轻易死去,我要亲眼看到你痛苦又绝望的模样……」
原来,他从未放弃过那只金丝雀。
整整九个小时,我望着狰狞癫狂的陈以桉,在不甘中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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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再次睁眼,我站在房门外,指尖正伸向门把手……
强烈的恐惧让我猛地睁开眼,触电般缩回手臂。
乱颤的心脏还未平息,就听到窗户里传来肆意的交谈声。
「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爱你吗?」
「因为你青春娇嫩的模样,让我的心都为之颤动。」
熟悉的情话,让我身体一颤。
自己竟然重生了,回到得知陈以桉养小三那天。
神色恍惚时,屋子里娇滴滴的声音钻进耳朵。
「讨厌,就知道人家喜欢听什么,那……你老婆呢?」
「苏九笙?」
充满磁性的嗓音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又充满厌烦。
「啧,无趣又乏味。」
再听一遍,我还是止不住狂颤的身体,像是被刀划过心脏一样疼。
我抹了下眼角,故意发出细微声响,制造一副刚回来的模样。
门把手转动,屋子里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低下的目光重新落到身前时,沈清禾已经起身,玩味的目光扫了我一眼,施施然走向洗手间。
陈以桉的声音不自然地一顿,「怎么回来这么早?」
「昨晚熬夜弄了些文件,今天就闲下来了。」
他点点头,见我的目光看向洗手间,随口解释了句。
「清禾实习期还没过,我让她提前处理点事务练练手。」
我哦了一声,踱步到床边,目光在紫色超薄内衣上停留了几秒,「所以,这也是事务里的一项?」
肉眼可见的尴尬在陈以桉眼底浮现,支支吾吾解释不清,我却没想在这件事上停留。
「下午有场和合作商的会议,他们已经到了。」
闻言,陈以桉下意识点头,正准备起身,沈清禾却走过来,白皙的手指自然搭在他侧肩上。
「陈总,公司走廊里的花都枯了,您不是说要亲自去选购吗?」
听见沈清禾的话,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嗯,会议帮我推了吧,今天没时间。」
这场会议关系到公司未来几年的战略变化,对发展而言至关重要。
我深知它的重要性,还是忍不住提醒。
「几大集团的老总已经到了,现在推迟不太好……」
话没说完,一杯热水直接泼在我脸上。
沈清禾满脸惊慌地躲到陈以桉身后,「手突然抽筋了,水杯一下子没拿住,我要不要和苏姐姐道歉啊……」
「没事的,九笙没那么小心眼。」
陈以桉抽出纸巾替我擦了擦,起身往外走。
「把地上的水擦干净,我先走了。」
我怔怔望了他几秒,最后只说了个好字。
前世,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我歇斯底里地质问他,换来的不是愧疚,而是恼羞成怒和阴沉。
无奈之下,我只能送走沈清禾。
可这一世,我累了。
门被重重关上,空荡荡的房间陷入死寂。
我起身打开衣柜,将耗费五个日夜制作的三周年礼物丢进垃圾桶里。
「你好王律师,请帮我拟份离婚协议。」
「嗯,越快越好。」
电话挂断,屏幕里浮现沈清禾更新的朋友圈。
图片里,沈清禾手捧绣球花,小鸟依人般依偎在男人胸膛里,并在下面配文:
「至死不渝的爱,亦如绣球花的花语,是哥哥向我许下的承诺嘛?」
我盯着这行文字看了很久很久,直到指甲深陷皮肤,刺痛弥漫。
相恋八年,结婚三年,抵不过金丝雀一朝温柔。
内心深处那团熊熊燃烧的爱意,似乎随着天边最后一丝亮光一同熄灭。
陈以桉,前世你怨我无情,没把你成全。
这一世,我会如你愿。
2
第二日清晨,我带着离婚协议去了公司。
陈以桉的办公室在顶楼,整层除了他之外,仅有刚刚搬过来的沈清禾。
刚出电梯门,一地的衣服让我目光一怔。
脚下是外套,往里走是衬衫,再然后是内衣……
错愕过后,我感觉心里堵堵的,有些喘不过气。
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离婚协议,最后还是咬牙走过去。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透过门缝一眼就能窥见屋内一幕。
天边的暮色漫过窗台,他勾起沈清禾的下巴,拇指摩挲着泛水光的唇角,身体随着呼吸骤起骤落。
「陈总,轻点……人家受不了……」
男人眉宇间的兴奋渐浓,将她抵在墙角,整个人拦腰抱起。
「立刻,叫老公,我就饶了你!」
「啊,老公你好棒,念念……要死了!」
滚烫的吻如潮水般汹涌,将二人彻底淹没。
我死咬着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却抵不过要溢出来的苦涩。
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双脚传来阵阵酥麻。
说来可笑,堂堂正牌妻子,居然要等他和小三缠绵后才敢进门。
或许是不想再惹事端,又或许是给彼此留一分尊严。
门开了,坐在椅子上的却是沈清禾。
黑色男士西装堪堪覆盖上半身,可随着呼吸起伏,若隐若现的春光无论如何也遮不住。
我眉头一皱,「陈以桉呢?」
她痴痴笑着,指了指浴室,眼神迷离,「他呀,被我弄得满身都是呢。」
闻言,脑海里不自觉回忆起刚才的画面,瞬间恶心到想吐。
懒得再和她说话,我走到浴室门口,轻轻敲击玻璃,「有份文件,需要你亲签。」
毛玻璃上,健硕的影子逐渐扩大,最后探出手臂,「笔拿来。」
我眉毛一挑,下意识递过笔,「不好好看看?」
「不需要,你做事我一直很放心。」
龙飞凤舞签名后,他随意瞥过封面大字,只看见了协议书三个字,顿时摇头失笑,「原来是你要买房子啊。」
「这种事以后自己决定就好,不需要问我。」
「只要你开心,钱不是问题。」
我勾唇一笑,声音夹杂着淡淡的讽刺,「你同意就好。」
刚出办公室没几步,沈清禾叫住了我。
她毫不掩饰眼底的不屑,扭着水蛇腰走过来。
「刚才你让陈总签的什么,给我看看。」
哪怕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西装,她也一脸无所谓,衣摆只能堪堪遮住下半身,稍微移动就会露出大片春光。
可她毫不在乎,甚至挑衅似的朝我示威。
我脚步微顿,冷冷看了她一眼,「关你什么事?」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所有的依仗不过是陈以桉的宠爱,随便用点手段就能将她送到天涯海角。
而现在,我忍住了,不想和她多费口舌。
转身瞬间,我忽然感觉气喘胸闷,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眩晕感袭来。
慌乱了一瞬,我赶紧拿出哮喘药,正准备按下,沈清禾却突然伸出手,一把将哮喘药夺走。
「这是什么东西,能和我介绍一下吗?」
她笑眯眯望着我,不急不缓在我眼前摇晃。
「还给我!」
颤抖的脸皮已经泛起一层暗红,我咬牙死死盯着她。
「嘻嘻,我就不还,你能把我怎样?」
退步容忍,并不代表我可以任她羞辱。
我一步冲上前,一巴掌扇在沈清禾脸上。
好巧不巧,陈以桉闻声赶过来,刚好看见这一幕。
后者踉跄几步,摔在地上,瘦弱的肩膀颤个不停,哭着不停磕头,「对不起苏姐姐,我不是故意碰你东西的,我该死……」
陈以桉脸色骤变,想也没想重重将我撞开。
即将拿到的哮喘药脱手掉在地上,我整个身体直接飞出去,躺在地上痛得快要哭出来。
可他的眼里只有沈清禾,小心翼翼将她扶起,触碰那道红色的巴掌印,只觉得心都要碎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清禾泪眼婆娑,一个劲往陈以桉怀里钻,「是我太好奇了,这才碰了下苏姐姐的药,她给我一巴掌也正常,你不要怪她,都是我的错。」
本来就憋着一口气的陈以桉此刻更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脚狠狠踩在哮喘药上,面无表情俯视我。
「天天拿着你那个破药装可怜,矫情病就应该这么治。」
3
我望着已经扁成铁片的救命药,心脏骤然缩成一团,抽搐得厉害。
他没再看我一眼,抱着沈清禾往回走。
泪水,不争气地从眼眶里涌出来。
他不是不知道哮喘严重起来会有生命危险。
他只是,不在乎了。
拼着随时会晕厥的风险,我捏紧胸口,踉跄地走回办公室,拿起备用药拼命呼吸。
再慢几秒,我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傍晚,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刚准备吃饭,陈以桉的电话打过来,命令我立刻准备临时晚宴。
从选址到准备装饰,我忙得焦头烂额,这才在客人到来前准备就绪。
八点整,陈以桉在宾客簇拥下走进宴会厅。
身旁的沈清禾穿着高定礼服,唇角挂着养尊处优的淡然。
一瞬间,宾客们纷纷围上来恭维,把她哄得心花怒放。
「沈小姐真是年轻貌美,倾城倾国这个词用在您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您可真有魅力,连陈少爷看向你的目光都饱含温柔呢。」
「要我说,全场最美的女子是沈小姐,不过分吧?」
没人谈及陈夫人为何站在角落,也没人询问眼前的女人是谁,都是人精,心领神会已经足够。
气氛最高潮,众人纷纷举杯敬向陈以桉二人。
沈清禾却看向陈以桉,「我今天不想喝酒,可也不愿扫了客人们的兴致,陈总让苏秘书替我喝,好不好?」
一刹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气氛隐隐有些微妙。
在场的大多都是长年合作的伙伴,不少都知道我酒精过敏,根本碰不得酒。
陈以桉眉头也拧起来,脸色隐隐有些为难。
见状,沈清禾拉住他的手臂撒娇,「好不好嘛,陈总~」
立刻,陈以桉眉头舒展,目光淡淡瞥了我一眼,「过来替清禾喝酒。」
我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后者却又补充了一句,「你不是有过敏药么,死不了的。」
几片药下肚后,一杯杯烈酒灌进喉咙,火辣辣的灼烧感像是在胃里点燃一把火。
翻江倒海的感觉让大脑也变得迟钝,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我像台机器一样,正准备接过下一杯酒,却听到差点把耳膜震破的尖叫声。
「我手链不见了!」
说着,沈清禾红着眼眶看向我,「那是我妈留给我的传家宝,陈夫人您看我不顺眼可以打我,但是求求你把手链还给我……」
明摆着的栽赃瞬间让我清醒了几分,皱眉冷喝,「我没有拿你的手链。」
她知道自己拿我没办法,于是委屈的目光转向陈以桉,「刚才只有她在我身边,陈总您向来不偏袒任何人,也只有您能帮我……」
陈以桉目光微凝,扫了一眼醉醺醺的我,声音低沉,「如果你拿了,赶紧还给人家,别闹得不好收场。」
我抿唇,再次坚决地摇头。
「没拿就是没拿,再说几遍都是如此。」
泪珠在沈清禾眼眶里打转,哽咽了几下,直接瘫软在地上,「没了手链,那我也不活了!」
下一秒,陈以桉眼神彻底冷下来,大手一挥,几名保镖一拥而上。
「机会我给你了,别怪我不留情面。」
「搜身,把她衣服扒了!」
4
好几只粗鲁的大手在我身上游走,短暂的难以置信后,屈辱充斥心头。
堂堂陈氏正牌夫人,居然被当众搜身,还是当着所有合作商的面。
可陈以桉显然没有顾及我感受的意思,冷漠地看着我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落下。
眼看着内衣也要被扯掉,其中一名保镖拎起长裙,突然大叫。
「少爷,找到了!」
刹那间,一百多双眼睛凝聚在裙子内侧,那条被别针挂住的手链上。
我懵了,下意识抬头望向陈以桉,却迎面挨上狠狠一耳光。
陈以桉铁青着脸,眼底的愤怒像是要把我燃烧殆尽。
「你干这种龌龊的勾当,想把陈家的脸丢尽吗!?」
「沈清禾身子本就虚弱,你还要刺激她,出了事情你拿什么负责!」
我愣在原地,呆呆望着眼前这一切。
我给陈家丢脸?
创业初期,公司连客户源都没有,是我甩掉面子天南海北卑微乞求,才换来一丝机会。
后来,公司更是几度濒临破产,是我不惜和爸妈大吵一架,才借得救命资金。
可如今,他居然说我给陈家丢脸?
我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讽刺,「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
陈以桉目光一闪,脸色有些复杂。
可沈清禾突然颤声开口,「苏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明知自己喝不了酒,却还是替我喝,就为了接近我偷这条项链吗?」
「你要是喜欢,可以和我说,何必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我现在好难受……」
说着,她仰面倒下,被陈以桉及时抱住。
本来面色犹豫的陈以桉立刻冷下来,眉宇间充斥戾气。
「如你这般恶毒女人,不配当陈家夫人。」
说完他就抱着沈清禾离开,坚定的动作没有半点犹豫。
我低下头,蜷缩身体,抖如筛糠。
简单一句话,却像一根尖刺,深深扎进我自己破碎的心脏。
是啊,我很快也不再是了。
人群陆续散开,转眼间已经走得一干二净,昏暗的灯光下,只有我躺在地面。
忍着痛,我重新穿上已经残破不堪的裙子,踉跄往外走。
身后忽然有车灯闪烁,不断靠近。
我下意识躲向路边,想让车先过。
可下一秒,轿车猛然转向,笔直朝我撞来。
我大惊失色,来不及细想就往远处跑。
还是慢了一步。
我被撞飞,重重摔在地上。
大腿被石子划开长长的伤口,鲜血流了一地。
车门打开,男人戏谑地向我走过来。
「你想干什么?」
我面无血色,抬眸怒视男人。
男人笑吟吟地捏住我的下巴,用力将本就残破不堪的裙子撕碎,举起手机连拍数张。
光洁细腻的皮肤暴露在月光下,看得男人满眼异彩。
「还是陈总讲究,出手阔绰就算了,还让我免费品尝如此上等好货……」
腿上伤口撕裂的疼痛,不及此刻内心半分。
我如遭雷击,呆呆地望着欲望上身的男人。
陈总……除了陈以桉还能有谁?
就因为对我失望,所以不惜用这种方式惩罚我么?
他陈以桉,还真是薄情啊。
挣扎声吸引了路过的行人,几声恐吓得男人立刻驱车逃离。
我仰面躺在地上,惊魂未定喘息,许久后才起身,浑浑噩噩往回走。
再忍忍,很快就可以离开了。
5
此后的一周,陈以桉始终未归。
直到那天傍晚,他眼角含笑,推门便唤我的名字。
灼热的气流吹进耳朵,他俯身压下,手指自然地攀上双峰。
「老婆,这些天我有些忙,可能有些冷落你,待过些日子再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我平静地挪开他的手,轻嗯了一声。
他眼底的温柔更深几分,唇角轻启,就准备吻下。
我再一次躲开。
他眼神微僵,随后语气隐隐透露出讨好,「明天公司有场文艺演出,沈清禾想跳舞,并且点名让你当舞伴。」
「结束之后你想要什么礼物,随便挑。」
我无声地扯了下嘴角,讥讽一闪而逝。
他把我当什么了。
随便用钱就可以打发的保姆?
微微侧身,我只是说了个好字,便不再理他。
先前发生的一切,我们默契地只字未提。
当初轰轰烈烈相爱,此刻我只想安安静静离开。
第二天正午,演出如期举行。
即将到沈清禾出场时,她笑着看向我,「不用紧张,跟随我的动作就好。」
当掌声响起,我穿上公司准备的舞蹈鞋时,脸色却瞬间惨白。
「等一下,鞋子里有东西……」
「来不及了,一会再弄!」
可沈清禾却拽住我的手臂,强行将我拉到台上。
众目睽睽下,我被沈清禾抓住双手,被迫跳起了舞。
每一次双脚落地,鞋子里的尖锐物体都会扎破脚底。
每做一次动作,我的脸色就惨白几分。
可台下坐着公司的重要合作商,如果演砸了,这次的合作也会泡汤。
我强忍着钻心的疼痛,颤抖着身体附和沈清禾的动作。
豆大的汗珠一点点从额头滴落,我感受到血液从脚下不断流失的痛感,失血过多让我的视线都开始变得模糊。
疼,太疼了……
直到又一次被迫跳起后,我再也承受不住,仰面摔倒,有人望着我的双脚惊恐大叫。
「她好像流血了……好多血!」
6
声音响起的一瞬,许多人纷纷看去,顿时倒吸凉气。
他们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舞台的表面已经被鲜血染红。
沈清禾脸上立刻挂上慌乱,不知所措地连连后退。
几乎是同一时间,陈以桉飞快冲上舞台,望着我凄惨的模样深深蹙起眉头。
「别动,我帮你脱下来。」
看着陈以桉的模样,莫名的厌恶感由心而生,于是下意识躲开。
「听话。」
他语气依旧温和,却带了抹不容置疑。
鞋子脱离双脚,他只是往里面看了一眼,就气得脸色铁青。
「演出取消,所有人待在原地别动!」
「往鞋里放钉子那个人,别让我找到你!」
医院里。
我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天空发呆。
双脚被缠满了绷带,一圈接着一圈。
这时,陈以桉匆匆走进来,看见我那一刻,疲惫的目光总算有所舒缓。
「感觉怎么样了,还疼吗?」
「沈清禾也被你的样子吓到了,安抚了好久才睡下,刚才还特意托我问你好点了没。」
我笑了笑,声音冷淡,「原来实习秘书还能得到总裁的哄睡服务,长见识了。」
陈以桉眼眸微垂,轻轻一叹。
「你知道她有多不容易么,一个人来大城市打拼,家里还有位上了年纪的老母亲,为了获得这份工作她付出了太多心血。」
我差点被他的话气笑了。
沈清禾不容易,我就容易?
话里话外都站在道德制高点,埋怨我刁难沈清禾。
可究竟是谁在刁难谁啊?
见我沉默,陈以桉喉结涌动,还想再说什么,沈清禾突然打来电话。
「陈总,我好饿啊,你能帮我买点东西吃吗?」
几乎没有犹豫,他声音温柔得腻人。
「乖乖等着,我这就去给你买。」
挂了电话,他最后看了我一眼,「好好休息,公司那边有我。」
说罢头也不回地出了病房。
之后的日子,我一直在病房休养,也不急着出院,打算彻底养好脚上的伤再离开。
可还不到三天时间,陈以桉再次出现,阴沉着脸一脚踹开病房门。
「你如果看沈清禾不顺眼可以当面说,为什么要在网上造谣!?」
陈以桉脸上写满愤怒,低沉又冰冷的嗓音仿佛一头暴怒的猛兽。
我怔愣住,疑惑地抬眼,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装,事到如今还他妈装!」
陈以桉气不打一处来,一拳重重锤在桌子上。
「事情的真相还未查明,你凭什么满口认定是沈清禾放的钉子?!」
「回答我!」
他此刻歇斯底里的样子,甚至比见到我受伤还要愤怒。
我内心一沉,立刻打开短视频软件。
根本不需要特意搜索,舞蹈鞋放钉子事件已经冲上热搜,凶手直指沈清禾。
「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我平静地陈述事实,陈以桉的声音却瞬间抬高了好几个音调。
「不是你?全公司上下就你看沈清禾不顺眼,处处针对她,除了你,难不成是她自己网暴自己!?」
我张着嘴巴,哑口无言。
沈清禾不知道说了什么,让他一口咬定是我造谣。
凭他对沈清禾的宠溺程度,我说什么都没用。
见我沉默不语,他脸上的愤懑更盛,滔天怒火仿佛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下床,跟我走吧。」
瞧见他眼底下定决心般的阴沉,我心头一颤,慌忙往后退,声音哆嗦,「你……你要带我去哪?」
话音未落,他拽住我的头发,硬生生往外面拖。
我剧烈挣扎,拼命反抗,结果被陈以桉响亮的一耳光扇懵了。
他掐住我的脖子,强迫我往前走,冷漠又绝情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你闯的祸,当然要你自己解决。」
「沈清禾就算让你从楼上跳下去,你他妈也得照做!」
7
车停在一座高度将近四百米的大桥旁。
人山人海将桥头围得水泄不通。
沈清禾站在桥边,一只脚已经腾空,绝望的目光环视四周。
陈以桉身体颤抖,恐惧到声音都变了形,「冷静,你千万别乱来,我一定会还你一个真相!」
「苏九笙说她知道错了,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道歉,还会在网络上澄清,你千万别冲动啊……」
我脸色骤变,愤怒地看向陈以桉,「道歉?你让我和她道歉?」
「我又没做错事,凭什么道歉!」
陈以桉太阳穴突突直跳,毫不犹豫又是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你他妈就不能听话一次吗,非要和我作对!?」
我被扇得眼冒金星,眼前一黑就栽在地上,却被陈以桉拉住头发,又生生提起来。
冰冷又满是威胁的声音响起,他的眼睛却寸步不离沈清禾。
「她必须活下来,否则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恍惚间,我想起前世死亡前经历的至暗时刻,炼狱般的折磨走马灯般在脑海里回放,身体不由自主地发出颤栗。
「好……我道歉。」
我抬起头看向沈清禾,「对不起,网上的传闻都是我恶意造谣,让你受到这么大的伤害,实在抱歉……」
闻言,沈清禾连连摇头,满脸痛苦到极致的破碎感,「您是豪门的夫人,随便几句话就可以毁掉普通人的清白,再轻描淡写地道个歉,把我们平民百姓当玩具玩弄吗?」
陈以桉目光微凝,扭头淡淡瞥了我一眼,「不够诚意,跪下道歉。」
我指尖狂颤,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缓缓跪地。
终于,沈清禾破涕为笑,收回了脚步。
陈以桉喜出望外,激动地将她拥入怀里。
人群欢呼声一片,没人管跪在地上的我。
我叹了口气,望着被人群簇拥离开的陈以桉二人,起身准备离开。
一名保镖却拦住了我,「陈总要带沈小姐去医院检查,命我送您回家。」
我浑浑噩噩跟着上了车,全然未发现周围越来越荒僻的景色。
车子停在郊外,我眉头一皱,「这是哪里?」
保镖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轻蔑的神色根本懒得回答,一把将我揪出车子,丢进了冷库里。
「陈总说了,不能再纵容你了,这是给你个警告,也是惩罚,好好享受吧……」
我看了眼四周,黑漆漆的巨大库房,将内心的恐惧无限放大。
「他不可能不顾我死活,放我出去,我要和陈以桉当面对质!」
冷库门即将关上的瞬间,我听到了保镖的嗤笑。
「连自己老公都不在乎的女人,还有脸谈死活,真是悲哀。」
砰的一声,四周彻底陷入死寂。
我瘫软在地上,刺骨的寒冷一瞬间从四面八方扑过来。
单薄的外套根本挡不住寒气的侵蚀,很快身体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脸颊泛起红色。
我掏出手机,试图拨打求救电话,可这里密闭性极强,连一丝信号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的脑袋越来越沉,紧紧蜷缩在冷库一角,渐渐合上双眼……
恍惚间,我听到车轮飞快地转动,以及机器滴答的声响。
有人在我耳边急切地呼喊,可无论如何我就是睁不开眼睛。
我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里,陈以桉没有出轨,也没有叫沈清禾的女人。
我们的生活宁静又富足,厮守一生直到老去。
梦醒了,我听到护士激动的声音。
「你终于醒过来了,你老公在身旁守了你一夜,直到生命体征稳定才离开……」
我宛若没有听见,呆呆望着天花板。
既然亲手将我送进去,又何必再把我救出来?
只是为了惩罚我么……
陈以桉,你真是够无情的。
8
跳桥事件后,陈以桉有了足够的理由,可以理直气壮地陪在沈清禾身边。
美其名曰,体恤下属。
沈清禾的朋友圈,恨不得一个小时发一次。
从北极村看极光,到海滩边晒日光浴。
从包下迪士尼看绚丽烟花,到荔枝园拍下五十五万一颗的极品挂绿。
他用自己特别的方式,赐予沈清禾独一无二的浪漫。
一张张合照,沈清禾笑得灿烂,紧紧依偎在身后人怀里。
男人除了陈以桉再无他人。
哪怕只是半截身子,可我亲手为他选的衬衫又如何能认不出。
望着下方井喷一样羡慕的评论,我内心已经泛不起一丝波澜。
出院后,我第一时间去了公司,办理离职手续。
人事听到我要离职的消息,顿时吓了一跳。可当他看到离职手续审批通过时,惊讶得更是差点蹦起来。
「苏秘书,你是认真的吗?」
「陈总可能没注意到离职的人是你,需要我提醒他一下?」
我眼眸微垂,轻轻摇头,「不用了。」
人事眼光何其毒辣,隐隐感觉其中有些不对劲,可转念一想,或许这就是陈总的用意,只是不方便说出来,也就释然了。
「那好吧,既然苏秘书已经决定,烦请在这里签个字……」
离开公司,我回到家里收拾东西。
说来可笑,偌大的别墅,却没有属于家的半点温暖。
到现在为止,他已经半个月没有回家。
偶尔推开门,也只是换件衣服便匆匆离开。
我望了眼墙壁上一张张撕掉的日历,眼底第一次有了笑意。
明天上午就可以取离婚证了。
再等等,就可以离开他身边了。
前世为了将他锁在自己身边,我做了错误的决定,以至于活活遭受非人的折磨。
这一世,我该为自己而活了。
收拾好行李箱,我正准备往外走,陈以桉突然打来电话。
「你在哪里?!」
他的声音焦急,似乎还夹杂着一抹压抑不住的恐惧。
「在家……」
「太好了,待在家里别出门,我很快就回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两名保镖就撞开门冲进来,不屑的目光淡淡扫了我一眼。
「你最好安静站在那儿别动,别让我们难做。」
我眉头一皱,语气多了抹不悦。
「你们在和我说话?」
哪怕自己即将和陈以桉离婚,可夫人的身份摆在这里,又岂是区区保镖敢随意命令的?
我眉头蹙得更深了,打开手机,忽然发现多了十多个未接电话。
这时,门再一次被推开。
看见我的一瞬间,陈以桉双眼通红,激动得快要晕过去。
「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
我以为他是回心转意,想要乞求我的原谅。
可接下来从他口中说出的话,让我如坠冰窟,脸色惨白。
「沈清禾被绑架了,歹徒非要挖她的肾才肯放人,她身子虚弱吃不消折腾,拜托你当人质换回沈清禾……」
9
我身体一颤,连连后退失态大叫,「你让我当人质,去换回沈清禾?」
「陈以桉,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妻子啊?!」
陈以桉眉头紧锁,走过来苦口婆心地劝说,「正因为你是我妻子,所以才拜托你帮这个忙,沈清禾她还有个年迈的母亲要照顾,而你不一样,你有我养着……」
「别碰我!」
我撕心裂肺地尖叫,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充满冰冷。
「你变了,已经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陈以桉了。」
他神色骤沉,临时挤出的耐心被消耗一空。
「我就是我,只要我们没有离婚,再变也是你老公。」
说罢,他大手一挥,转身往外走。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也没在和你商量。」
早就蓄势待发的保镖立刻一拥而上,将我按住。
我拼了命地挣扎,张嘴一口咬在一名保镖手臂上。
保镖痛得龇牙咧嘴,一脚踹在我小腹上。
「臭贱人,他妈的敢咬老子,你属狗的啊!」
第一次,保镖当着陈以桉的面辱骂我。
可后者只是目光微沉,挣扎了一秒,愤怒转瞬间烟消云散,继续自顾自往外走。
我痛得捂着肚子痉挛,牙齿咬破舌尖,满嘴都是鲜血。
「别装了,没人在乎你!」
保镖在我耳边戏谑低语,目光满是嘲讽和得意。
「还不明白么,你才是那个不被爱的第三者。」
我猛地瞪大眼睛,表情全是不可思议,到嘴边的话脱口而出,「你不是陈以桉的保镖,他的人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你是……」
没给我说完的机会,胶带层层封住我的嘴巴,甚至丧心病狂地用胶水滴进缝隙里。
被推进车里时,陈以桉看了眼凄惨狼狈的我,表情略微有些不悦。
「谁让你们封住嘴巴的?」
几名保镖呵呵一笑,「这不是为了交换的顺利点嘛,不然出了什么差错沈小姐也会有危险。」
闻言,陈以桉表情悄然舒展,微微点头,「快开车,越快越好!」
……
一路上,陈以桉嘴里的催促声没有停下过,心急如焚的神情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沈清禾眼前。
我冷冷地看着陈以桉,痛苦和悲哀在内心交织萦绕。
事到如今,能怪谁。
要怪,只能怪自己瞎了眼,看上陈以桉。
深深一叹,我悄悄拨通了家里留给我的紧急电话。
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使用它,却没想到不过结婚第三个年头,它就发挥了作用。
跑车停在一座废弃工厂门口。
陈以桉抓住我的手,一脚踹开工厂大门,压低的声音也掩饰不住心情的焦急和愤怒。
「我把人带来了,赶紧给老子出来!」
话音一落,两名遮掩住面容的男人走出来,匕首死死抵在沈清禾脖子上。
「陈总没带不该出现的人来吧?」
见状,陈以桉眼睛都红了,狰狞开口,「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们,别他妈碰她!」
两人冷笑连连,匕首猛然用力,丝丝鲜血从沈清禾雪白的皮肤里渗出,「回答我,你没有提问的权利。」
「好好好,求求你千万别伤到她!」
10
一向霸道的陈以桉头一次服软,猛然用力将我推到身前。
「她是我妻子,随便一查你就能知道真假,拿她做抵押,钱我一旦凑齐会立刻交给你们,我说到做到!」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讥讽的目光最后停留在陈以桉身上。
「你可真是个好丈夫,连老婆都舍得送给别人。」
陈以桉恍若未听出话里的挖苦,目光甚至没有离开过沈清禾半步,表情深沉,「苏九笙作为陈家一员,这点牺牲没什么大不了。」
我被男人粗鲁地拽倒,膝盖磕出了血,茫然抬头看向陈以桉。
我想从他眼底捕捉到哪怕一丝的不忍和心疼。
没有。
他甚至看都没看我一眼,全神贯注地盯着沈清禾。
「该放人了吧。」
陈以桉低吼,眼里闪烁着危险信号。
「你知道骗我的代价,我会让你们离不开这座城市。」
男人嘿嘿一笑,撕掉沈清禾嘴边的胶带。
立刻,沈清禾哭得梨花带雨,一下子扑进陈以桉怀里。
「陈哥哥,我好害怕,带我回家好不好……」
他哪里见得了女人哭,此刻心都要融化了,温柔地轻拍她的后背,「我这就带你回家,谁都不能再伤害你……」
说着,他搀扶沈清禾离开,临走前警告的目光看向男人,「在我拿钱回来之前,我不想看到苏九笙受一丝伤害。」
「相信我,我很快就会来救你,等我……」
陈以桉走后,男人却将我按在手术台上,随手撕掉衣服。
我惊恐万分,哭着发出呜咽嘶吼。
男人肆意大笑,冰冷的手术刀贴在脖颈,玩味地低语:「真是讽刺,在你老公眼里,你还没有一个小三重要,这些年的感情全都喂狗咯……」
「只可惜呀,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得将你这张美丽的小脸蛋毁了才行,不然雇主会有危机感的。」
冰冷的手术刀生生划开皮肤,一刀接着一刀,钻心的疼痛感瞬间冲击神经。
我撕心裂肺地哀嚎,死死盯着天花板,感受皮肤被一刀刀划开、撕碎……
砰!
大门被重重撞开,苏家保镖冲进来,瞬间将两名男人死死按在地上。
「小姐,我们来迟了。」
管家神色慌乱,看到我的样子眼睛都红了。
我笑了笑,还没开口便昏死过去。
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幸好手术刀没有太过深入皮肤,再加上时间短,这才保住了脸。
第二天一早,我脸上缠满绷带,捏着离婚证,低头笑望身边的小男孩。
「帮姐姐一个忙,把这份文件送进公司里,就说是送给陈以桉的,这棒棒糖就归你了。」
我起身,望着蹦蹦跳跳离开的身影,微微抿嘴,上了车。
「我们走吧,回家。」
此刻起,我不再是陈家夫人了。
11
另一边,坐上车离开的陈以桉紧紧将沈清禾拥进怀里,不停柔声安慰。
沈清禾蜷缩身体,紧紧依偎着陈以桉,身体颤抖的同时,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沈清禾乖,不哭了哈,已经安全了。」
说着,他抬头看向司机,「掉头,去商场。」
沈清禾扬起下巴,委屈巴巴地娇声开口,「可是苏姐姐不是还在歹徒手上嘛,陈总如果只是因为想哄我开心还是算了吧,我怕苏姐姐以后训斥我……」
陈以桉眼眸微垂,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没关系,那两个家伙只是为了钱,没到账之前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再等等,把你哄好了再赎回苏九笙,也没关系……」
就这样,他带着沈清禾去商场逛了一个小时,买了十多件衣服和包包,又去了豪华西餐厅吃了顿价值十多万的午餐。
他随意甩过银行卡时的豪气,看得沈清禾双眼放光,眼里自豪和占有。
沈清禾在心里暗暗发誓,这样的男人她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牢牢锁在身边,绝不能便宜了其他人。
吃过饭后,管家打来电话。
「少爷,钱已经准备好了,您看是否现在就去。」
他却不急不缓地擦了下嘴巴,声音慢条斯理,「那两个人,有些狮子大开口了。」
「张口便是一个亿,也不担心他们的胃口能不能吞下。」
「再等等,他们急了自然会把金额降低,我就不信敢撕票,毕竟把苏九笙卖了也不值一个亿。」
电话那头声音骤然一顿,再开口时已经多了抹苦涩。
「可是……那是您妻子啊,和您八年风雨同舟,晾在那里是不是不太好……」
闻言,陈以桉面色有些犹豫,也觉得不太妥当。
这时沈清禾拉住他的手臂,甜腻地撒娇,「没关系的啦,苏姐姐很聪明,肯定会好好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再说了一个亿太多,就这么赎回来不值得,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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