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俊贵《迷悟之间:中国心灵的开合与灯火》  导读:在迷与悟之间,遇见一盏灯

丁俊贵《迷悟之间:中国心灵的开合与灯火》  导读:在迷与悟之间,遇见一盏灯

你迷过路吗?

不是站在十字路口不知道往哪走的那种迷。是那种,你明明走在一条路上,走了很久,忽然抬头,发现路还是那条路,可你不认识它了。你也不认识自己了。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条路上,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不知道走这条路的人,究竟是不是你。

如果你有过这种感觉,这本书就是写给你的。

一、这本书从哪里来

这本书从海安来。

海安是苏中平原上的一座小城,被串场河水悄然浸润。城里有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温润如玉;有深巷,深巷里偶尔传出几句下河腔的悠长吆喝;有广福寺,寺里有棵银杏,活了一千多年,见过唐朝的人,见过宋朝的人,见过明朝的人,见过清朝的人。它不说话,可它都记得。

一九七三年深冬,丁俊贵出生在这里一间普通的瓦房里。

彼时,没有人能预见,这个在稻米香与古遗址传说中长大的孩子,日后会以一种近乎“开天辟地”的勇毅,将心理学、哲学与文学锻造成一把解读中国心灵的钥匙。

他是一位奇人。在诊室里,他是俯身倾听苦难的心理治疗师;在孤灯下,他是与古今圣贤对话的哲人;在稿纸前,他是将抽象思辨化作涓涓细流的作家。这三重身份在他身上没有割裂,反而像三股丝线,被他以毕生心血编织成一面旗帜,旗帜上赫然写着九个大字: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这并非一句空洞的口号,而是他三十余年如一日,在人心最幽暗处点燃灯火时所秉持的初心。

二、这本书写了什么

这本书写了三个字:迷、悟、间。

迷,是命。没有谁能逃开迷。你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迷了。迷在身体里,迷在关系里,迷在欲望里,迷在恐惧里,迷在对意义的追问里。迷不是缺陷,迷是人的本相。你不需要为迷感到羞耻。感到羞耻,才是真正的迷。承认自己迷了,就有救了。

悟,是运。悟不是想出来的,悟是做出来的、碰出来的、等出来的。你投一千次篮,忽然有一次手感对了,那就是悟。你听了一辈子雨,有一天忽然听见雨在跟你说话,那就是悟。你读了十年经,忽然有一天扫花的时候一片花瓣落在扫帚上,你停了一下,那就是悟。悟是渐的尽头,是走了很久的路之后忽然到了。你不需要去追它。你只需要继续走。走着走着,它就来了。

间,是活着。迷悟之间,是一条半截路。你从迷走到悟,再从悟走回迷。走回来的时候,你带着悟。迷就不一样了。同样的迷,你带着悟走,它就是“迷悟之间”。你不带着悟走,它就是“迷而不返”。间是空隙,是巷子,是院子,是喘息的地方。你有了间,就有了退路。有了退路,才敢往前走。

这本书有十二卷。

第一卷写迷路之始,青石板上的第一道岔口。第二卷写迷人之处,灯火、欲望与依恋。第三卷写迷途之困,错误道路与执迷。第四卷写迷离之相,雾、梦、幻与影。第五卷写迷障之破,从执迷不悟到迷途知返。第六卷写悟门初开,从体悟到觉悟。第七卷写渐顿之间,忽然回头与慢慢醒来。第八卷写悟性之光,妙悟、独悟与静悟。第九卷写悟道之深,了悟、证悟与悟空。第十卷写迷悟之间,且行且悟,且悟且行。第十一卷写间之大用,空隙、人间、时间与心间。第十二卷写灯火长明,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三、这本书里有什么

这本书里有很多人。

有一个半年不说话的女孩,她的沉默里藏着爷爷走时带走的东西。有一个站在女儿门口站了三年的母亲,她画了一片麦田,女儿在麦田里写“妈妈,我在里面”。有一个锁了儿子房间二十年的老人,她用一把铜钥匙锁住了一个秘密。有一个怕“万一”怕了三年的出租车司机,他妈最后跟他说的话是“路上慢点”。有一个每年清明给歹徒烧纸的刑警,他烧了三年,才把那双眼睛从梦里送走。有一个在戈壁滩上哭了的心理学教授,他站在莫高窟前,看见了一千五百年前画工留下的笑。

这些人,不是编的。他们是丁俊贵在诊室里见过的人。他见过他们的眼睛。他们进来的时候,眼睛是暗的。他们出去的时候,眼睛是亮的。那盏灯,是他们自己点亮的。丁俊贵只是给了他们火柴。火柴用完了,灯还在。灯在,他们就在。他们在,就不迷。

这本书里有很多地方。

有海安的巷子,窄窄的,会呼吸。有串场河,水在流,灯在亮。有望仙桥,石狮子蹲了几百年。有广福寺,玉兰花开了一千年。有北凌河,柳条垂在水面上。有半截路,走到头就回头。有镜子巷,碎瓷片拼成了花。有老城墙,六百年的砖。有戈壁滩,酥油灯在黑暗里亮着。有莫高窟,画工的笑活了一千五百年。有西安城墙,左边是旧,右边是新。

这些地方,不是背景。它们是老师。巷子教你留缝,河教你流,桥教你站,寺教你等,路教你回,镜子教你碎,城墙教你旧,戈壁教你空,莫高窟教你笑,西安城墙教你在中间。你不需要去远方找道。道在青石板的缝里,在玉兰花瓣的脉络里,在祖母纳鞋底的“沙沙”声里,在一杯温水的温度里。

这本书里有很多话。

“迷路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直站在路口不走。”这是一个不识字的苏中老太太说的。

“你不需要什么都看清楚。你容它在雾里,它反而清晰了。你容它没有答案,答案反而出来了。”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这是佛经说的。

“此心不动,随机而动。”这是王阳明说的。

“道法自然。”这是老子说的。

“君子不器。”这是孔子说的。

“人字好写,一撇一捺。可做人难。你要记住,一撇是往前走的,一捺是往回撑的。光往前走,人字站不住;光往回撑,人字也站不住。你要一边走一边撑,才能站住。”这是丁俊贵的父亲说的。

这些话,不是“金句”。它们是日子。日子在,它们就在。你读到了,就是你的。你用了,就是活的。你忘了,它们还在。它们在书里,在风里,在雨里,在你明天早晨端起的那杯水里。

四、这本书为什么叫《迷悟之间》

因为人生不在迷里,也不在悟里。人生在迷悟之间。

你从迷走向悟,中间有一段暖光;你从悟走回迷,中间又有一段暖光。那暖光里,你看不清太远的路,可你走得安心。你知道天不会一直黑,也不会一直亮。你走在明暗之间,脚步自然就轻了。

这就是“迷悟之间”的秘密:悟不消灭痛,悟改变你和痛的关系。你不再跪在痛面前,你站在痛旁边。你站着,痛也站着。你们俩并排站着,看云,看天,看日子从面前流过。流过的时候,你拍了拍痛的肩膀,说:“走,回家吃饭。”痛就跟你走了。

这也是“间”的秘密。间是缝,是巷子,是院子,是空隙,是余地,是退路,是呼吸,是活着的证据。你有了间,你就能喘气。你喘气了,就不憋。你不憋,就不迷。你迷的时候,是因为你堵住了。你把自己堵死了,把日子堵死了,把人堵死了。你留一条缝,风就进来了。风进来了,你就活了。你活了,就不迷。

五、这本书献给你

这本书,献给祖母。

她不识字。可她是丁俊贵的老师。她教他的不是知识,是活法。她教他的,他教给别人。这就是服务。服务不是知识传递,是活法传递。你把你的活法传给别人,别人把别人的活法传给别人。传着传着,大家都活了。

这本书,献给父亲。

他走的时候,脸上带着笑。他的一生,所有的愁、所有的苦、所有的放不下,都完了。完了之后,他露出了那张脸。那张脸才是他真正的脸。这张脸在他活着的时候,被那些愁苦盖住了,看不见。现在愁苦散了,脸就露出来了。这张脸是干净的,是松的,是回家的样子。

这本书,献给所有迷路的人。

你迷了,没关系。你在书里陪自己站一会儿。站够了,我们一起走。走不动了,就停下来看看天。天还在。天没动。你也没动。你和天一起站着。站着站着,路就出来了。

六、怎么读这本书

你可以从头读。

从一九七三年深冬那间瓦房读起,从串场河的第一声桨声读起,从关帝庙前的第一场电影读起。你跟着丁俊贵,从海安到南京,从南京到北京,从北京又回到海安。你跟着他走进诊室,走进巷子,走进雾里,走进梦里。你跟着他迷,跟着他悟,跟着他站在迷悟之间。

你也可以随便翻。

翻到哪一页,就从哪一页开始读。你可能翻到海安的雾,可能翻到广福寺的玉兰,可能翻到一个出租车司机说“心里有灯,路上不黑”。你翻到哪一页,就从哪一页开始读。读着读着,你会觉得有人坐在你旁边。他不说话,只是陪着你。

你迷了,他陪你站着。站够了,你们一起走。

你还可以只读一句话。

那句话可能是“迷路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直站在路口不走”。可能是“你不需要什么都看清楚”。可能是“人字好写,一撇一捺”。可能是“今日事毕”。你读到了,就够了。那句话会留在你心里。你不需要记住它。你只需要在某个迷惘的瞬间,想起它。它就会来。它来了,你就不迷。

七、最后一句

这本书写到最后一页,丁俊贵站在海安的串场河桥上。

夕阳落在河面上,两岸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灯映在水里,水上有灯,水下也有灯。他站在光里,什么都不缺。他走下桥,走进巷子。巷子里的青石板被夕阳照得发亮,像一条金色的河。他走在上面,脚步很轻。他推开门,妻子在厨房炒菜,香味飘出来。他站在门口看了一分钟,然后走进去,说:“我回来了。”

他说:“今日事毕。”

夜雨终有停歇时,但他在千千万万人心中点燃的那盏灯火,必将长明不灭。

现在,这本书在你手里了。

你可以翻开它。

你可以合上它。

你可以把它放在枕头底下,明天再读。

你可以把它送给一个正在迷路的人。

你可以把它留在身边,等一个下雨的夜晚,泡一杯茶,坐在灯下,慢慢读。

你迷的时候,它会陪着你。

你悟的时候,它会为你高兴。

你在迷悟之间的时候,它会跟你一起站着。

站着站着,路就出来了。

路出来了,你就不迷了。

你就不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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