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洋大时代道德篇（三十七）：爽口之味，多烂肠腐骨之药，五分便无殃；快心之事，多损身败德之介，五分便无悔。
在历史上，孔夫子的饮食观念颇为讲究，不过“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以及“食不言，寝不语”这些言语，更多是针对健康与礼节的教诲。至于沾染着末代“士大夫”底色的北洋军阀来说，枭雄巨擘们的饮食观，更在意于一种“治大国如烹小鲜”生存智慧。无论是北洋军阀的“老头子”袁项城，亦或是最后的北洋“扛纛人”张作霖，两人的饮食观，也均是一种视口腹之欲为小事的恬淡态度。舌尖上的美食不过是生活的一剂调味，真正的宦海生存智慧也蕴于其中。无论是作为千头万绪的北洋军阀“大家长”，亦或是“压不倒的小个子”东北王，袁张两人都十分重视和家人一起用餐。
对于北洋军阀的老头子来说，他有一项要求：除非特殊工作外，否则每天都得回家吃饭。哪怕已经坐上北洋王朝的头把交椅，儿女已长大成人，也依然是雷打不动的习惯。他总是要求儿子们要多吃饭，即使眼见着已吃饱，还会再夹给一个热腾腾的大馒头，信奉着“能吃才能干”。鸭子这种常见的食材，也能吃出“大口咀嚼，以袖拭嘴”的诱人场面，这位一辈子信奉“实干”的北洋雄主，“三教九流”之徒也都能“甘之如饴”，只要能为其所用，则不拘一格降人才，就像口腹之欲这些都是小事情，能在像“吃”的品味上放低身段，也就能切实做到识人善用的大手笔。
一代“胡帅”张作霖坐稳“东北王”之位，成为奉系军阀的掌门人，山珍海味的消费能力自然不在话下。张作霖的大帅府，光厨子就有数十人，却仍偏爱两道乡野粗食，一道是外观不佳的蚕蛹，一道是气味惹人嫌的臭鸭蛋。毕竟创业不易，守业更难，张大帅这样的饮食爱好，也是一种忆苦思甜的饮食观。此外，张家人在张作霖在世时，饮食方面一直比较克制，子女更是以粗粮作为主食，年幼的张学铭闹着要吃细粮，在饭桌上被张作霖教训，直接就是一个嘴巴子。然而奉系军阀中的文官，伙食上却能做到供给细粮，这也是“有雄才”的张作霖“惜才”的表现。
最终，都说民以食为天，在北洋乱世弄潮的军阀们的饮食观，则可于细微之处见风范，这是一种不在乎口腹之欲的“知足知止”，也是人情世故中“毫厘之优定乾坤”的坦然与彻悟。饮食与生活的相通之处，在于所谓的美味可口的食物，也可能成为毒药，只吃五分才不会遭殃；至于畅快称心的事情，也多带有损身败德的介质，懂得约束才会不至于堕落，看似北洋军阀们不懂得大道理，其实也会身体力行，对于这些曾经掌国的武夫来说，无论处庙堂之高，亦或是江湖之远，饮食观念中治大国亦如烹小鲜。
参考资料；《北洋军阀统治时期史话》、《菜根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