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已经黑下来了,可是热度却一点也不减,反而觉得比下午还要热。我伸了下懒腰,眼前却有个影子在晃动,不知为什么,我突然间就不可救药的对王琪儿有了好感。我摇了几次头,想把她的影子从我脑海里驱除出去,可是根本没有用。那影子不但一点也不惧怕我,而且越来越清晰了。我真搞不明白,在这个傍晚,为什么它就能轻而易举占据了我的心里呢?
老侯的床头的柜子里有两瓶古井五年,这我是知道的,不光有两瓶五年。还有两瓶剑南春,那是夏飞给他送来的,一共四瓶,五一时他拿走两瓶,说是他一个同学要来,我说是女同学吗?老侯一愣,说你这孩子,净会瞎想。
我当时问他为什么不全部带回去,他说不能全部带回去,全部带回去就得被他老婆的哥哥享受。老侯说他大舅哥不但是个酒鬼,而且爱吹牛皮,说他家里有这酒有那酒,结果,每次他们在一起喝酒都是老侯拿好酒,好在这几年也习惯了。可是老侯又说,李炎,你说我哪里有什么好酒?现在在下面干个小领导,谁肯给咱送好酒,夏飞人真不错,确实是好弟兄,要不是他,我连一瓶好酒也收不到的。
我到了宿舍,并没有立刻拿酒,而是点上了一颗烟,吸了几口,让自己安静一下,然后自己问自己,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了?一向被我憎恶的王琪儿。今天怎么会突然让我自己不再感到厌恶呢?她到底使的什么魔法呢?
我狠劲地吸了一口烟,慢慢地吐出几个漂亮的烟圈,还想再继续想下去。这是小杨的电话来了,说李炎,牙长的一段路,你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
我说你小子别咋呼了,刚才家里来了个电话,我这就到了。
我虽然再三坚持不喝,但小杨还是给我倒了一杯酒,说,今天就让你喝一杯还不行吗?剩下的我和王姐喝。
我说小杨,你小子中午又没喝酒,就多喝一点,让王琪儿少喝点,等一下她还要回家。小杨向我伸出了一个大拇指说,李炎,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是你并不知道王姐的酒量,我跟你说,就是这一瓶咱俩都不喝,也难不倒王姐的。我知道你侯领导的老婆能喝,但和王姐比,她还差点劲。
我说小杨,你怎么知道我们领导的老婆能喝,你又怎么知道王姐的酒量这么大?
小杨神秘地一笑说,我有我的渠道。
我说,小杨,看来我今后还真不能小看你,你小子一肚子坏心眼,什么事都爱打听。
小杨敲着桌子说,李炎,你这句话是什么逻辑?爱打听事就是坏心眼,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