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冬月
谁放了一把野火
燎烧干净了秋天
齐整的田梗还荒余着袅烟
唱着歌，北风将来，已经袭来
这凸凹的路径，颠簸的河流
连天的瘦草翻涌着……
山形依然严峻冷清……
冬天要来，已经渡来
冬麦伴着十一月失眠
二 看锁人
曾向着西面走了半晌
换乘了历史前进的车轮
飞鸟掠过的楼厦，高过木梯
撞肩而过一丛人群
日光也随伴着行走
路上起伏的音乐
白头的蓬蒿和，云朵
山峦杵着有节奏的风车
还有一条谋杀用的绳索
在视线所及的地方捆着文明
三 冬雨
地上的雨落到天上
我还爱这山形，再写一次
多久的岁月她将沉没
松林消失的地方立座工坊
山的骸骨运往各地
她的灵魂融成乳白的河流
我还爱这云空，再看一次
多久的拆迁她将遗失
冬雨潇洒，错乱了时令
雪花的温度微烫
灰霾的天空飏着她的精魄
不爱的人走回心里
四 形式
雪花将是雨的形式
继续秋天的眼泪，未凋完
继续雨的事业。洗干净大地
青山的白骨，河流的质洁
银杏将是生命的形式
在冬日留着秋天微热的温度
秋天成熟的颜色，秋天亡后的语言
所有的叶子被寒冷的大地灼烧
赏够了的风景归于沉默
离别后思念只是形式
在爱的边缘行走，危崖咫尺
在走的形式，所有的记忆回溯
倚树的人缝合一圈年轮
头顶的高压电流又在何处亮成光明
五.止燃
法桐和北柳被冬威折断
扫拾好叶子装满麻袋
完整，碎裂或细长
厉风榨干了她们的血液
雪花在火堆上燃烧
再望一眼躯干只是疲累地干秃着
告别这秋天着火的地方
忽又接到一通辽远的电话
却是打给过去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