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冬天姗姗来迟,没有落雪,也不算好冷,却也不妨碍流感凶猛来袭。足不出户的母亲不知怎么就中招了,白天没有精神昏睡着,晚上就一会躺着一会坐起来的折腾,看着是真难受的。
她会说老了就是拖累人,她也会说看你这些天累的都睡不好觉,当她安稳下来的时候,如果你说你睡一会我也躺一下,她顾左右而言他的说,你冷了就穿我衣服,就是不想让你睡觉。我就紧挨着她坐着,握着她的手,看着她昏沉沉的睡去。
我明白她的心思,她虽然不说,但是她怕死,怕的要命,她怕我睡着了听不见她叫我,她怕她睡着了就从此一睡不醒,她是心疼我的劳累辛苦的,同时她也希望我一直一直看着她,看到她病愈为止。
一周过去了,母亲的流感好了,心脏病又犯了,而且都是半夜加重,那感觉好像随时都会心脏脱落了,整个人软绵绵的,说话只是嘴唇细微的蠕动,听不见声音,只是因为熟悉而猜出她说什么。
再后来,就是白天睡觉晚上睡觉,睡得你心惊胆战,不知所以,应该是病后体虚精神不足,正所谓睡眠是最好的补药,但是睡的太多也让人心神难安。连着睡了两天,总算痊愈了,却也比之前清减虚弱了许多。
在北方,冬天就是老人的坎,母亲病重的时候眼巴巴的看着你,断断续续的说我好像是过不去这个冬天了,听得人心里难受酸涩,然后再恋恋不舍的说我要是熬过去了就能再活二年。
那时候的母亲就是一个软弱无助的老人,我即使是她能抓住的那根稻草,也要让自己强大到成为一棵大树,为她遮风挡雨,让她晚年幸福安康。